漂亮这个词,似乎是女人的专利,夸男人长得好,都用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之类。不过,世上确实有漂亮男人,他们的清秀和优雅只能用漂亮来形容。张国荣在《霸王别姬》里的扮相,无愧于袁四爷送的条幅——风华绝代,不仅美过须眉浊物,也美过红粉佳人。张国荣的美,不仅仅在外表,更在于他忧郁而独特的气质。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哥哥,我选择“忧伤”。谁说男人只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呢?一个清秀优雅忧伤的男人,也可以用美来形容,只不过这种美,更接近阴柔之美。
说来说去,就绕不过一个正人君子不愿提及的词——同性恋。以前,人们总认为搞同性恋就是道德败坏,就该取缔、法办。现在,很多人懂得了,同性恋并不是罪,而是一种心理甚至基因方面的疾患。很多同志的性取向,并不因为他们自己的罪错。早在11世纪,中国古代的理学家就创造了一个寓意深刻的阴阳八卦图,右半边的白色代表阳,左半边的黑色代表阴。白色里的黑点说明阳中有阴,黑色里的白点说明阴中有阳。也就是说,每个男人都有或深藏或显露的女性成分,每个女人身上也都有或隐或显的男性成分。一旦条件成熟,逆向的性取向就会占据主导地位。悠久的中华文明里,有关龙阳之好的记载也悠久得很。汉高祖刘邦、汉惠帝和汉文帝都过着双重的性生活。他们的同性恋人冠鵔鸃、系贝带、敷脂粉,经常在寝宫中伺寝。汉武帝宠爱李延年李夫人兄妹,汉文帝宠幸一个漂亮的年轻船夫邓通,把大量财富和诸多头衔赏赐给他。西汉的最后一个皇帝汉哀帝有许多嬖臣,其中以董贤最有名。有一次汉哀帝与董贤共寝,董贤入睡后,身体压住了哀帝的袖子。哀帝要出去接见大臣,宁可拔剑砍断衣袖也不舍得惊动董贤,从此,“断袖”成为男子同性恋的代称。
虽然张国荣的情感世界并不为中国国情认可,他依然令众多的观众喜爱,他的命运也依然令人同情。优雅而又哀怨的张国荣当得起漂亮这个词。他用歌声和电影、也用他的生命,向世人演绎了男人的美丽。今天是张国荣辞世五周年,作此小文,聊以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