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同性“断背”调查报告

2007-12-1 作者:未知 来源: 网络 点击查看评论

  亘古之时,世界上存在着三种性别,男人,女人和阴阳人,他们都有两副面孔,两对眼睛,两个鼻子,两对耳朵,两张嘴,四只手,四条腿,四只脚。男人是太阳之子,女人是大地之女。

  凭借自身这样的优势,人类不断壮大,冥冥间形成了对天上诸神的威胁。

  于是,宙斯决定将人类截开,一分为二。

  人类被分开之后,原先的两半互相思念不已,并妄图再次重聚。

  因为从个体被强迫分离成两半,所以人与人之间的爱恋便超乎寻常的刻骨铭心。

  原先的阴阳人就是现在的异性恋者,而太阳之子和大地之女就演变成了男同性恋和女同性恋群体。

  ——柏拉图《会饮篇》

  “他突然走过来,在我脸上吻了一下”

  苏梵,珠海某高校02届学生,珠海圈内有名的同志。我们的采访是在学校饭堂一张靠窗的桌子上开始的。阳光泄下来洒在桌上,衬着他橙色的衣服,苏显得很有朝气。 

  谈起自己的感情经历,苏说,小学的时候他还有过一个小女朋友,后来上了初中和一个男孩子特别要好,一开始以为是哥们儿,还给他介绍女朋友什么的。后来大家关系越来越亲密。“记得有个中午午休,他突然走过来,在我脸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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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想,那个吻可能只是他青春期的冲动吧。”但就是这个吻,像钥匙一样打开他的同性之爱。

  那是在90年代中期。当时,世界上仅有丹麦,挪威,瑞典三个国家承认同性恋婚姻。

  在中国,新《刑法》删除了过去被用于惩处某些同性恋性行为的流氓罪,但同性恋还列在神经疾病的名单中。

  近年来,中国同性恋者有增多趋势。根据有关调查表明,中国同性恋者人数大概在3600万到4800万这个区间。

  其中大学生的同性恋比例已经从90年代初期的9.7%上升到10%。  

  虽然同性恋在人群中所占的比例仍属少数,但是绝对数量巨大。值得一提的是,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个庞大的人群仍是隐蔽的。

  L,珠海某高校的一名“同志”(同性恋者的简称),他向记者介绍了他的交往方式:“我们都是通过的BBS,QQ群认识朋友。大家先确定身份,然后聊聊天,或者视频,接着见面。觉得合适就在一起。毕竟同性之间的感情不像异性,有那么多责任,比较随意。”L的看法代表多数圈内人的看法。这个圈子,就是通过网络和酒吧所结成的同性圈子。大学四年,除了上课,L的业余时间一般在酒吧或网吧度过。“这是与自己的圈子接触的最好方式。”

  除了虚拟的平台和酒吧,走入社会的同志很少有属于自己的公开场所。相对于他们,大学校园的同志更幸运一些。

  海外同性恋杂志的封面

  “我们学校有一个GAY(男同性恋者)的QQ群,大概里面有80多个人吧”,苏梵说,“虽然平时不怎么交流,但毕竟知道学校里有这么一些和自己一样的人存在。”

  在珠海,一些大学生自发组织了珠海高校同志联盟。

  “这个组织平时也会不定期的举行聚会。”现已经毕业的该组织成员小A表示。

  “刚开始看到一对男生在宿舍楼下手牵手,大家都在楼上起哄,但是好奇而善意的。”

  珠海某高校的02级新闻系的陈同学说,“有次看到一对男生在湖边很亲密的拥抱,我觉得他们很有勇气。”

记者对大学在校学生的调查也表明,69.1%的受访者持可以接受的态度,另外还有12%的受访者表示完全理解他们的行为。

  88.2%的受访者甚至表示,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学校可以批准同性恋者同住一个宿舍。

  记者走访的任课老师和辅导员都表示,这是属于个人隐私,老师不适合干涉。站在个人的角度,绝大多数老师都对同性恋者持宽容态度。

  复旦大学孙中欣教授在接受《中国青年报》的采访时说: “高学历青年对多元文化的了解,使他们在这个问题上更宽容,更容易接受。”孙教授是复旦大学本科生公选课《同性恋研究》的主讲人。复旦此举开创了中国高校为本科生开设此类公选课的先河。

  大学校园里相对宽容的氛围为同性恋的大学生提供了感情发展的空间,再加上大学生的心智已经发展到相对成熟的阶段,因此,大学成为绝大多数人最终确定性取向的阶段。

  “你现在认为你不是(同性恋),那只是你遇到的人还没有出现。”

  无论是中国还是外国,自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以来,都有关于同性恋的记载。引言中《会饮篇》所讲的“阴阳人的故事”虽然只是一则神话之口,但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的一种思想观念。

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阿基毕阿底斯都是男同性恋者。

  古希腊女诗人莎弗的同性故事更让她的出生地列斯波岛成为女同性恋者的“列斯宾”(Lesbian)的来源。

  在东方古国,关于同志的记载也是相当多。日本江户时代的《艳道日夜宝记》、《好色五人女》、《男色大鉴》、《守贞慢稿》等,都有关于男妓的记载。

  至于中国古代的正史和野史上,“安陵”、“龙阳”、“分桃”、“断袖”等记载更不胜枚举。

  可见,即使是一种非常态的性行为,同性恋也成为人类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甚至某种程度上,很多人认为它是人的一种天性。记者进行的一项100人校内调查表明,60%的大学生认为每个人或多或少的有一点同性恋倾向。德国德施奈贝尔博士作了估算,认为全世界的同性恋者约占总人口的2%-4%。

  根据中国著名社会学家刘达临对中国15个省市的28个地区进行的全国“性文明”调查表明在2万例抽查对象中,曾有过同性恋行为的人,城市已婚居民中占0.5%,农村已婚居民中占2.3%。

  “你现在认为你不是(同性恋),那只是你遇到的人还没有出现。一旦他(她)出现,你也许就是我们的一员。”苏梵对记者这样说。 

  据同性恋研究者李银河搜集的材料分析,中国的同性恋者一般也会像一般人一样娶妻生子。但是,这些人结了婚往往是被迫无奈的选择。在自己的家庭生活中,不得不对妻子隐瞒事情真相,隐瞒自己的同性恋倾向。

  毕竟同性恋在现实的价值理念中是属于非常态的,而人又是一种具有强烈社会属性的动物。这种强烈的群体意识使他们不敢与社会的常态意识相悖。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的同性恋者多采取隐瞒自己性取向的方式来营造一个感情的生存空间。

  正如公开表明自己同性恋身份的台湾作家白先勇在他的小说里这样描绘:“在我们的王国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天一亮,我们的王国便隐形起来了,因为这是一个极不合法的国度:我们没有政府,没有宪法,不被承认,不受尊重,我们有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国民。”

  当记者问苏梵对李银河的两会提案有何感受时,他说:“在目前的中国,是绝对不可能通过的。即使通过,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结婚的。”

  中国人的群体意识尤为强烈,因此,中国的同性恋者背负着更沉重的社会压力。

  专家曾对生活在大中城市、受过良好教育、相对年轻和“活跃”的男同性恋者进行调查。结果显示,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状况十分令人担忧。因为受歧视,30%~35%的同性恋者曾有过强烈的自杀念头,9%~13%的人有过自杀行为,67%的人感到“非常孤独”,63%的人感到“相当压抑”。超过半数人由于不被理解,曾感到很痛苦并严重影响生活和工作。

  2001年4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把同性恋从精神疾病名单中剔除,实现了中国同性恋非病理化。这比美国同性恋非病理化晚了整整19年,比世界卫生组织把同性恋从“ICD-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名单上删除晚了7年。

  比起世界,我们的步子走得慢了,而这片土地上生存着占世界的30%以上的同性恋人群。

  刘达临教授认为,中国大众对于同性爱的认识将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同性爱有罪论;第二阶段为同性爱无罪但反常、病态;第三阶段为同性爱与异性爱一样,是一种正常的性取向。而中国目前处于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转变的过程中。

  李银河博士认为,中国目前对同性恋的看法和做法仍停留在西方20世纪60年代的水平。不过,可喜的是,随着近几年的媒体宣传,人们对同性恋的态度已大力改观。

  曾是苏的同学的小肖说:“随着人们思想得越来越开明,受到的思想束缚越来越少,同性恋肯定地定会慢慢被认同的,总是让他们在地下活动危害更大。” 

   “面对舆论的一路高歌,我们要一个休止符。”

  近年来,一些关于同性恋题材的电影,作品的层出不穷,对同性恋或多或少有些美化的作用。但文学作品其自身,本就高于生活。它所呈现的美是经过人工催化的。

  “当我看到《喜宴》所展现的那种美,都会忍不住偷想,干脆自己也去试试。”与苏来自同一个学校的CICI说,“这种心态与我们看了《满汉全席》想去品尝的道理是一样的。”

  对待任何艺术,我们需要的是欣赏但不沉迷。同性恋题材的作品也应如此由于这类作品的红火,一些媒体嗅到了商业利益,于是对同性之恋的溢美之词泛滥了。甚至有一些人搬出古希腊文明的例子来证明同性之爱是高于一切感情的,是最为纯洁的。

  “今年过年那阵子关于同性恋的都被炒翻了,提到这个话题,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媒体要做点冷思考。”珠海某高校新闻系2002届的小K同学说。

  “比如古希腊文化中的同性之爱,是建立在反对肉欲之爱的基础上的,肉体方面的同性行为也是属于地下行为。”小K补充道,“这与现代社会有性行为的同性之爱还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虽然对同性恋者的宽容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这个社会文明的进步,但这不能将同性恋这种行为与社会文明挂钩。

  不站在同性恋的一边的人,不代表他就是古板思想的卫道士;盲目地加入同性恋的队伍的人,肯定也不是新思想的弄潮儿。

  如果将同性恋塑造成一个自由民主的标志,如果这种美化同性恋舆论氛围一旦形成,社会将不允许存在反对之声。这种民众失语,与同性恋者追求的宽容的多元化文明也是相违背的。

  同性恋自身,是一种情感的选择,与道德无关,也与文明程度无关。发达的社会存在同性恋现象,落后的社会同样也有。例如,新几内亚的马瑞德安林人是世上少见的将同性恋制度化的民族。在西伯利亚的楚克齐人和西澳大利亚,当缺乏妇女时,就允许男性之间恋爱。

  “面对舆论的一路高歌,我们要一个休止符。”牛老师说。

  站在同性恋者的角度来看,他们中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将这一特殊之处摆出来供人讨论,哪怕是一种人文角度的关怀,在他们看来或许都是对他们正常生活的一种干扰。而媒体报道的动机很难去简单的分析把握。但客观结果就是:这种泛滥的人文报道久而久之难免会引起新一轮人们对同性恋的关注。而这种关注是不是同性恋者们所需要的呢?

  小K认为未必然。

  “我们不需要太多关注,这是私人的事。”小D,香港人,珠海某高校2005级学生,女同性恋者。这是她拒绝记者采访时所说的。

  “社会的进步不是纵容的借口和理由。”

  在谴责这个社会的同时,我们也无法否认,同性恋这个群体,与艾滋病,吸毒,卖淫、偏激追赶潮流之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男同性恋者的性行为,比起正常的性行为,更容易感染疾病。但目前很多男同性恋者还抱着陈旧的观念,不注意防护措施。由于缺乏责任意识而性滥交,有多个性伴侣等都加大了艾滋病的传播机率。

  同性恋者经常活动在社会的边缘角落,加之长期受压抑形成的脆弱心理,更容易受到诱惑,因此走上吸毒道路的人不在少数。

  同时,卖淫的现象也值得关注。我们的采访对象L就是一个依靠出卖身体来换取金钱的同性恋者。他直言,现在一些富人阶层认为搞同性恋是一种时尚与层次的表现,因此同性恋者卖淫有市场。“我接触到的很多人都是企业家,政客,主持人。他们喜欢我,给我经济上的支援。”L毫不隐晦地对记者说,“大学四年的开支,很大一部分来源于这些成功人士的帮助。”

  此外象上海的拉拉聚会中的那部分人,把同性恋等同于情调,潮流,开放。这是一种文化的乱伦。诚然,在同性恋的圈子里,存在很多精英分子,但成为同性恋者不等于成为了精英。

  以上的各种现象其根本原因,都可以归结为社会的宽容度不够。但在要求社会给予宽容的同时,同性恋者是否也应该审视自身的行为呢?

  “社会的进步不是纵容的借口和理由”。这是记者在采访过程中听到的一种声音,“相信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对同性恋群体的看法会更深入,更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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