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皇族后裔毓嶦:末代皇帝溥仪不是同性恋

2008-7-15 作者:未知 来源: 男人帮 点击查看评论

  “溥仪不是同性恋”

  1937年初毓嶦到长春时,有一次溥仪在西花园东屋里举行家宴,他的弟、妹、妹夫们还有毓嶦他们几个学生都参加了,毓嶦在这次家宴上第一次见到了“皇后”婉容:她特别瘦,脸上化了妆,烫了发,穿件绿色丝绒的花旗袍,旗袍的面料特软。

  那天吃的是西餐,毓嶦他们只顾低头吃,也不敢乱看。溥仪向婉容介绍了毓嶦,说“这是恭亲王溥伟的儿子”——如果论辈分,毓嶦和婉容的外祖父毓嶦朗是一辈。那时候婉容还可以出来参加宴会,溥仪的妹妹们有时也到她那边去。

  那时溥仪住的缉熙楼是一幢两边对称的二层建筑,西半部是“帝居”,东半部是“后居”,有点老死不往来的势头。婉容的饮食起居由几个女佣人伺候着,还有一个太监,也是个大烟鬼,他们住在东厢房,有时偶尔靠近了东半部,就能闻见由门缝里飘出来的鸦片烟味,混杂了屋子里的各种怪味,实在是熏死人!

  毓嶦第二次见婉容是在几年后的一天,毓嶦正随着溥仪上缉熙楼,刚上了一半,溥仪忽然朝对面一指,毓嶦一看,婉容正站在那边,蓬散着头发,穿着一件土黄色的睡袍,骨瘦如柴,满脸是鸦片烟灰的颜色,样子很是吓人。毓嶦也不敢多看,也不知溥仪作何感想。

  在伪满洲国最后一周的日子里,苏联的飞机天天晚上飞到长春空袭,每一次空袭警报后,溥仪就带着后来的“贵人”李玉琴钻进防空洞,却从来没有叫过“皇后”婉容,看来在他眼里早就没有这个妻子了。

  毓嶦想婉容的不幸,溥仪也有责任。关于溥仪,后来有很多传言,但毓嶦可以肯定地说,溥仪不是同性恋。婚姻悲剧的根源在于他身体上的原因,其实写两个英文字母:ED,就明白了。

  在毓嶦去长春之前,曾听父亲讲过,有一年他去长春祝贺溥仪生日时,正好遇到溥仪生父——醇亲王载沣,还有其他从北京来的清廷遗老遗少们。他们当然谈到了皇嗣问题。清宫自同治皇帝以后就再没生过皇子,那时候溥仪也正是壮年,这些遗老遗少们的希望都寄托于“今上”了。那时大家都认为不生孩子的过错在女人,所以想让溥仪的父亲出面劝溥仪再娶一房。据毓嶦父亲说,王爷听了大家的请求之后,又摇头又摆手。“知子莫若父”,当时毓嶦父亲哪里知道溥仪的难言之隐呢!

  溥仪后来在长春又找了谭玉龄,谭玉龄在北京不过是个中学生,十七八岁,但毓嶦看见她时,烫着头发、丝袜、高跟鞋,穿着很讲究的旗袍,完全是一副少奶奶的模样。吃饭时,毓嶦他们陪着溥仪,而谭玉龄由溥仪的妹妹们陪着,男女不同席。

  溥仪在回忆录里说谭玉龄的死,“对毓嶦至今还是个谜”,毓嶦倒觉得,谭玉龄究竟得的什么病才是个谜。很多人说谭玉龄的死是日本人害死的,毓嶦如果说谭玉龄不是被日本人所害,毓嶦也没有证据,但毓嶦可以这样说:如果谭玉龄不找日本医生治病,她当时的病情十有八九也要死。

  谭玉龄死后,吉冈安直一直张罗着给溥仪找日本女人。毓嶦那时在溥仪寝宫的桌子上,看到过一些女学生们的相片,都贴在一份“体检表”上,大概有20多份,但毓嶦也不敢正视,只能偷偷瞥一眼。

  过了一段时间,在原本为皇后设计的“同德殿”的二层,本来是空白,忽然摆上了一张双人床;有一天毓嶦从缉熙楼后门出来,见到穿着中式花衣的女孩子,正在接受消毒——就是往身上和脚底下喷石碳酸液,然后就去了同德殿。晚饭时,一个女佣向溥仪汇报“奴才小姐”今天如何如何;过了没多久,女佣汇报时,突然改口“奴才贵人”,毓嶦他们明白,已经封李玉琴为贵人了。

  溥仪纳了新贵人,也没见他的生活有何变化,毓嶦好像也从来没见过他在李玉琴的同德殿留宿,而且也没有和李玉琴一起吃过饭。溥仪高兴的时候,偶尔也讲讲李玉琴,说她现在也学会消毒了,比如有个苍蝇落在手上,她马上就用酒精棉球擦擦。这当然是溥仪“言传身教”的结果了。

  不知为什么,溥仪在《毓嶦的前半生》里,对李玉琴提得很少,对在抚顺战犯管理所离婚的事也都删掉了。李玉琴后来到抚顺战犯管理所见过溥仪两三次,最后一次是下定决心离婚而来的,管理所特别破例留她在管理所住一宿,想帮溥仪做最后的努力。但留宿的结果,恰恰相反,似乎更促成了李玉琴离婚的决心。她从1943年进了伪皇宫到1945年8月两年多的时间,毓嶦只见他们分楼而居,不知是否曾真的同床共枕过。也许在战犯管理所的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毓嶦再见到李玉琴是20年后的事了。溥仪被特赦回北京后,当上了全国政协的文史委员会委员。有一次已在长春图书馆工作的李玉琴来北京,想见溥仪。溥仪那时还没有结婚,李玉琴早就又结了婚,孩子也大了。怕单独见面不太合适,就把毓嶦和毓岩找来作陪。

  那时候溥仪住在全国政协的宿舍里,毓嶦他们陪着李玉琴去了。寒暄几句后,没有什么可说的。毓嶦和李玉琴坐在沙发上随便翻看画报,毓嶦突然想:这要在20年前,溥仪不把毓嶦打个半死才怪呢。

  “末代皇帝”的最后

  从1937年到长春,一直到1957年1月离开战犯管理所,毓嶦和溥仪一起整整20年。其中付出“十年铁窗”的代价,毓嶦这一辈子,算是为溥仪牺牲了。

  从抚顺回到北京,大家和溥仪见面,但叔侄关系平平。1961年初,溥仪到了全国政协,毓嶦那时在大兴一农场劳动,每个月公休四天,进城回家,有时就去政协找溥仪,那时也没有电话事先联系,好在他和毓嶦一样都是独身,倒也容易见面。

  大概是1961年年底,毓嶦有一次到政协去看溥仪,他正好要穿大衣外出。毓嶦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他的街坊赵大爷也在屋里,对毓嶦说:“这人啊,要是一搞上对象,就和往常大不一样啦!你看,这么大冷的天,一早就往外跑。”毓嶦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赶紧告辞出来。后来听说溥仪和李淑贤结了婚,不过他也没邀请毓嶦。

  1963年,毓嶦结了婚。本来毓嶦不想告诉任何人,但母亲还是告诉了溥仪。后来溥仪和李淑贤夫妇到毓嶦家贺喜,毓嶦也没见着。溥仪送了毓嶦一个铁皮暖瓶,上面印了一个古代美人,这在当时已算很讲究的了,因为一般的都是竹子套的。

  后来一个朋友到毓嶦家看到这个暖瓶,告诉毓嶦这是溥仪结婚时别人送的礼物,但他嫌古代美人属于“四旧”,不太好,一直没用,又送给了毓嶦。看来溥仪的脑筋真是够“新潮”的!但毓嶦也没几个钱,“四旧”就“四旧”吧,裁了个红纸条写上“破旧立新”四个大字,贴到大美人身上,接着用。

  溥仪在“文革”中得了肾癌,手术切除了一个后没多久,另一个肾也出现了癌细胞,最后在60岁那年死于尿毒症。溥仪临死前也没得安生,他的那本《毓嶦的前半生》被翻译成好几种外文,发行量那么大,结果成了“大毒草”,他带着病还得批自己的“大毒草”。

  在长春,李玉琴的兄嫂被红卫兵打成了“皇亲国戚”。李玉琴为此专门带着她的嫂子和一名红卫兵,来到北京找溥仪,证明她的娘家在伪满时期不是皇亲国戚。那时候溥仪正在协和医院住院呢,但谁还关心这个“牛鬼蛇神”呢?李玉琴在她的回忆录里说,他们为了弄这个证明,在北京前后呆了80多天,也就是说把住院的溥仪给折腾了两个多月。

  溥仪死后,骨灰本来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后来一个姓张的老板在河北易县西陵附近买了块地,建了“华龙陵园”。经人介绍,张老板认识了李淑贤。不知怎么谈的条件,劝李淑贤把溥仪骨灰搬过去。盖了三个坟头,除了溥仪和李淑贤外,还有一个是为了葬谭玉龄。1995年1月26日这天,溥仪的骨灰下葬到这里。

  细心的人都能看出来,当时只有李淑贤一个人抱着骨灰盒,没有爱新觉罗家族的其他人前来送葬,因为大家都反对把溥仪的骨灰由八宝山移走。谭玉龄死后就停在长春的般若寺,抗战胜利后给火化了,把骨灰带回北京,放在溥修家中,等到溥仪回北京后,骨灰又交还给溥仪保存。溥仪结婚后不久,有一天李淑贤告诉他,说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个穿白色长袍的女人。溥仪没办法,只好把骨灰交给毓嵣保管。“文革”后,毓嵣也被清出北京,他在房子的墙脚挖了个坑,把谭玉龄的骨灰暂时放在那儿。现在,谭的骨灰保存在长春伪皇宫里,不知将来在哪儿安葬。

  1997年,李淑贤也因癌症去世了。但她临死前,却说自己不想葬在溥仪那儿了。她说,溥仪生前给人当了半辈子傀儡,死后毓嶦不能再让他当招牌了,毓嶦的骨灰坚决不和溥仪葬在一起,毓嶦要去八宝山。现在他俩都走了,也没什么直系亲属,溥仪的身后事现在也只能就这样搁着,所以毓嶦给溥仪作了一首诗,最后一句是:“可怜秋月一茔孤。”(本文原名《毓嶦:毓嶦所知道的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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