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虎的话让教授陷入沉默。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我想在我的有生之年,有你能陪伴几年,不那么寂寞就心满意足了。”
丘虎迅速地解析着干爹后面这句话的含义。他这个生来就会鉴貌辨色的聪明小子盯着干爹,干爹也在可怜吧吧地看着他。前面说过,心有灵犀,不言自明。丘虎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刻,两个人内心都在翻江倒海,意会,但又都不动声色。久许,诣龙老儿才想起一个话题。
“对了,从你昨天的话里可以听出,你对改变人类现存性爱活动的腐朽局面,好象有一定的设想,很有学术价值,不妨说出来听听。”
丘虎意会,心想:干爹真是老奸巨滑,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装作不好意思地谦虚着。“我哪有什么设想,不过是瞎说而已。”但丘虎明白,要满足干爹的需要,让干爹高兴,还必须做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保证干爹的尊严不受亵渎的前提下发生。于是,脑袋快速地反应着。
其实,教授也知道虎儿的小眼睛在转什么,他不过是故作矜持。“不!昨天的讨论,的确能反映出你的洞察力。你从自然与社会两个角度谈透了性爱的本质,性爱的功能。那么,你对现代社会的性爱对象及其性爱方式的选择又是怎么看呢?”教授颇为认真地肯定着昨天虎儿的话,实际也是在启发洞察着虎儿对自己所发出的信号的反应。但他又不失教授风范,他能让你意识到,他所希望的那样以外,还能让你感受到他是在和你探讨着知识性、专业性、科学性很强的带有学术性质的问题,而神态安然,若有所思的样子。
聪明而又机灵的丘虎将计就计,借题发挥。真的在昨天的基础上大放厥词。
“依我看,性爱对象的选择要因人而异,应根据不同人的不同嗜好、需要去任意选择。只要在法定年龄允许之列的人,喜欢异性就去找异性,喜欢同性就去找同性,喜欢单身就单身,喜欢恋物就让他去恋物,不应有统一的模式。
虽然人们通常都把男女之间的爱恋视为性爱的主流,但历史上从来就没间断过同性之恋,尤其是男同性之间的爱恋。在古埃及、希腊、罗马被看得相当神圣。他们认为男性比女性美得多。据人类生物学家对百类千种雄雌两性的外貌体态特征、内在柔韧弹性、肌体免疫抗暴、情感细腻值等项内容作出考察报告表明:雄性优于雌性、美于雌性。因此,世界上许多著名人物都有过同性恋的经历。
就我国而言,古代许多有知识地位、权势资本的豪门深院、书香官宦都有过宠幸男子之雅兴,其人数之多,范围之广,可以说上至帝王下至百姓。据《杂说》中记载‘娈童始于黄帝’,《诗经》中不少内容都是两男相悦之词,春秋崇尚美男之风:魏王与男宠龙阳君、楚共王与安陵君,汉代文帝与邓通、哀帝与董贤都是著名的同性恋者。晋朝阮籍还有一首歌颂历史上有名同性恋者的《咏怀诗》。到了明清时期,崇尚男风已得到了社会承认。明武宗朱厚照,每月和后妃不过四五天,其它时间均流连于男宠之间。明代权臣严嵩和他的儿子严世蕃好男风,其子恋一优童名叫金风,达到‘昼非金不食,夜非金不寝’的程度。
民间也广建‘契父、契儿、契兄弟’之关系。清代名士郑板桥,和他身边的童仆等等举不胜举。女同性恋继男同性恋之后,来势更为凶猛。清末民初,广东、福建、上海还出现了女同性恋组织,什么“金兰女”、“自梳会”,包括女校的流行,也无不保留着那种痕迹。
现代社会,街上穿男装留长发、戴项链耳环,或是穿女装剔光头、叼烟卷行走的人越来越多,若不裸露彻底,你根本看不出他是男是女。变性手术、人造美女,如雨后春笋到处开花。他们外表上的这种刻意打扮与追求,给对方识别他们的性别造成困难,不能不说是一种普遍的心理需求,更不能不说这是人类性别史上的一次变革。
这崭新的迹象表明,人类正呼唤着性别上的多元、转换和模糊。总之,性爱对象的选择与个数决不仅仅局限在异性之间或必须一个。联合国婚姻家庭调查组,在世界各国已婚人群中,就性渴望项目的调查数据表明:有90%以上的男性渴望多妻制,60%以上的女性渴望多夫制。其中,被调查者中,有过同性恋史或正在进行着同性恋的人数已占世界总人口的4%,且不包括不愿意公开的隐蔽者。
事实上,从古到今已婚者只有一夫一妻,或是一个性伙伴的人,世界平均不超过10%。这就难怪会出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局面。男人们能找到多个性伙伴,不是女人太多,而是女人有太多的需求。这种需求反过来就足以证明,女人的性伙伴也决不仅有一个。可见,性爱需要的广泛性就象人们日常生活里的饮食需要一样,当然是越丰富越好。”
丘虎的论述,像专家的演说,听得眼前的教授目瞪口呆。他惊诧于他的口才,目瞪于他的记忆,顷心于他的理性思维,感叹于他对性文化涉足之深。他拍案而起。“好!好小子!我真的没有看错你!来,干爹我敬你一杯!”教授非常激动。
丘虎见干爹高兴,自己也咧开厚厚的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不呲咧地说:“爹!您知道我不会喝酒,今天陪您喝了已是破例,既是爹让我喝,那我就喝,只要爹高兴。不过,您要少喝。”说完,扬起勃,真的来了个‘立干见底’。放下酒杯,丘虎暗自庆幸自己总算是为干爹的下一步行动,或能自然地接受自己的主动,扫除了心理障碍,找到了理论依据。
“好!干爹就是喜欢你这爽快劲。过去我一直拿你当孩子,是我老眼昏花。今天干爹更透彻地了解了你。你是一个值得让我骄傲的选择。”教授逐渐在放开自己。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将们出虎子,名师出高徒’。我在您这都修行一年了,没点起色还成。”丘虎也在逐渐放任自己。
“你小子就会给我戴高帽。太好了!太好了!你这番讲演,稍加整理就是一篇论文,而且是一篇很有价值的论文。来,喝!”教授等待着虎儿把酒杯端起来,又主动和虎儿撞了一下,以示亲近,然后一饮而尽。
丘虎也干了下去。然后赶忙拿过酒瓶,一边为干爹斟酒一边说:“干爹,我只能喝这一杯了,您也少喝点吧,不然一会我不能伺候您了。”丘虎见渐入佳境,就借着酒劲,大胆地把话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