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警察

21

    人类真是一种自私的动物，为了自己的贪欲、私念就可以把一切都抛弃，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可悲！……

    ……………

    售楼处的那位小姐走了，现在只有我和任伟两个人站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

    “谢谢你！”我表情没有变化地说道。

    “谢什么？”他依然微笑地看着我。

    “谢谢你帮我和我太太留下那套房子，也谢谢你在我出院前来看我！”我故意把太太两个字读的特别重。

    “不客气！”他表情也没有变化，依就淡然的看着我。

    “那么…，再见！”

    是的，这个时候我除了说再见，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如果我们是普通的朋友，那我还可以问问，你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过的如何？可是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是，只是陌生人而已。

    我礼貌地向他点头示意，然后转身…。也许这对于我来说是最正确的做法吧！

    “峰！”身后的那个人发出那个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我告诉自己不能停下脚步，否则我将再没有离开的勇气。

    “峰！等等”看我还没有停下脚步的念头，他加紧了声音，那致命的声音压迫的我再也无法继续我的脚步。

    我强迫自己用冰冷的表情转过身看着他：

    “任先生，还有什么事情？”

    任伟有那么一刻身体一颤，眼里淡然的眼神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看到他被打击到的样子，我心里真的有那么一刻非常开心，他也知道被人不在乎滋味不好受吧！

    “我….我能和你谈谈吗？”任伟用着小心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似乎怀疑自己回到了一年半前。

    “你认为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吗？”我依然用着冰冷的语气。

    “……………….”他默然了。

    “对了！任先生，我快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请你参加我的婚礼，到时请务必赏光！”

    我不会再一次的上他的当，他是个骗子，一个专门会利用别人的无耻的男娼，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强迫自己迈动步伐，不要再多想什么，我知道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

    ……………

    我一直走着，不敢回头，我也奇怪，为什么我不拦出租，从这里走回我住的地方简直是可笑的，可是我却不愿意拦出租，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过了几条街，我想他走了吧！

    就看一眼，让自己转身看一眼，虽然知道自己已经过了几条马路了，根本无法看到他，而他见到我这样的态度，肯定走了吧？

    我转过身，半夜的上海街道已经没有人了，不过在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他一直跟着我。

    那个人的表情很哀伤，当他看到我转身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突然一亮，急促的跑了过来。

    我的心被猛抽了一下，带着极尽的愤怒冲到他面前。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嘴角被我打出了血。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我疯了，对着他吼叫道：“当初是你要离开我，当初是你要走，当初是你要抛弃我，当初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又接连几拳打在了他的身上，他被我的打的蹲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疯了，被这个人给逼疯了。

    他离开我的时候，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渐渐摆脱了他，虽然我知道心里是永远无法忘记他，而现在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重新开始生活，要照顾我的家庭，他却又出现了，他到底要干什么，他到底要我怎么做？

    过了一会，他站了起来，用那双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看进他的心里面一样。

    他举起一只手，触碰到我的脸颊。

    “你瘦了！”………

    我再也无法伪装下去了，我一把把他抱住，一边像个孩子般哭着，一边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呀？”

    许久他才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

    “随便坐吧！”

    在街道上抱着他好久好久，好像我是用一个世纪的时间去拥抱一个人。最后，我来到了他现在住的地方。

    “你一个人住？”我问他。想到也好笑，这个问题以前他也问过我。

    “恩！”他轻轻地应声，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任经理，任先生，而是那个我认识的任伟了。

    我坐在沙发上，他却一直站着看着我。

    “看我干嘛？”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心里酸酸的。

    他摇摇头：“因为太久没看了，所以想看！”

    原来他和我一样，都希望看看对方，那种思念想必折磨的他也不轻。

    我把他拉到身边坐下，现在我不想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也不想问他是否爱我，更不想问将来的事情，现在此刻只要这点就足够了。

    他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僵硬的身体开始放松开了。

    “你在闻什么？”

    “闻你的味道！”

    “我有什么味道可闻的？”

    “让我安心的味道！”

    我抱紧了他，他也抱紧了我，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知道是我未婚妻打来的，这么晚了她也一定担心我。

    我放开任伟，站了起来，走到卫生间才接起电话。

    “峰，你现在还没回家呀？”

    “对不起，小娟，让你担心了！我和同事们吃好饭了，他们现在非拉着我打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先睡吧！想吃什么，我带回来给你！”

    “哦！呵呵，你也难得玩的那么开心，小心身体，别太累了！我什么都不要，你安心玩吧！”

    …………….

    放下电话，我真想扇自己两个耳光，我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欺骗一个那么爱我的女人，不行！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任伟惊恐地看着我，好像他知道我要离开般。

    “峰，她来电话了吧？”他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恩！”我低声地应答着。

    “你….你要回去了吧？”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点点头。

    他跟着我，帮我开了大门，我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说，甚至我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就往电梯口走去。

    午夜的电梯好似特别漫长的等待，我好想再看看他，哪怕最后一眼，不自觉的我又转了身体，向他的公寓门口走去，我想他现在已经进去了吧！

    当我来到他的公寓门口，看见一个人蹲在大门口，用手抱着自己的身体，把头埋在自己的怀里，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他好像感觉到身边有人，立刻抬起头，看见了我。

    “峰？”他用颤抖的声音叫我，站起身来冲到我面前，用力抱着我。

    “别走，别走，求你别走，求你….”他嘴巴里不停地说着，好像一个孩子般的祈求。

    我最后的防线顷刻间彻底崩塌。

    我把他抱起，他的身体好像比以前更加轻了。

    “你没好好照顾自己！”我轻声地说着，他一直把头埋在我怀里，像一个孩子般哭了。

    …………

    把他抱进房间，我的脑子里只有任伟了，再也装不进其他人。

    “去洗澡吧！看你哭的和大花猫一样！”我笑着看他。

    他点点头，站起身，三步一回头地看着我。

    “你干嘛呀？想我替你洗澡呀？呵呵”我逗他，现在的任伟好像一个孩子似的需要我照顾。

    “恩！”他点点头。

    我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看见他看我的眼神我才确认我没听错。

    我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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