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我躺到政法新闻部门口的沙发上,躺下很快有了倦意,渐渐我就睡熟了。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阵的电话声给吵醒的,是小赵打来的,原来他上来敲过门,我和兵哥都睡熟了没听见。他只有回楼下去拨政法部这边的电话。我一看时间都九点半了,再过半小时新闻中心就该陆续有人来上班了,我赶忙起身穿衣服。兵哥恰好也在我开门还钥匙给小赵的时候醒了,不然我还真不忍心去叫醒他。
“哥,昨晚睡好了吗?”我问。
“还可以,你们这里是几点上班,别因为我影响你上班才是。”他的细心让我感动。
“十点以后,没事,我今天上午可以休息。”
“我昨晚喝多了,是不是鼾声特别响,没影响你休息吧。”兵哥又问。
“没有,我睡眠可好了,一躺下就能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起在他家里看《牵手》那次,枕着他的胳膊,听着他的鼾声,本来我睡觉不怎么习惯有响动的,却因为是他我反倒习惯了。我想着昨晚感受他粗重的呼吸,还有对他那两分钟的偷吻,不自觉脸上露出了微笑。
“你在笑什么啊?”兵哥穿好衣服,注意到我的笑容。
“没,没什么,就是昨晚做了个梦。”我脸一下红了,兵哥笑了。
“还不好意思了啊,是不是做的什么春梦啊?”我听他这么说,更不好意思了,心想你哪会知道,我并没有做春梦,而是实实在在地和你有了番亲密的接触。
“好啦,不逗你了,走吧,陪兵哥出去吃点早餐。”兵哥说。
“好的,去我们报社附近吃那个稀饭大王吧,那里稀饭种类多,味道不错,价格也合适。”我提议,兵哥说好,就去那里。
看来我还真把兵哥带对地方了,他一连喝了三碗不同类型的稀饭,连声称赞味道不错,说有机会下次还来这里吃。
吃完早餐,我送兵哥去车站坐车,兵哥说你不用送,回去忙吧。我说没关系,昨天赶了半夜的稿子,今天上午休息下,等中午以后再去上班。兵哥一看时间才十点过一点,说这么着吧,我们一起去我们军区里理个发吧,理完发去我们军区食堂吃午饭,吃了你再回来上班。
我几乎没想就答应了,能和他多些时间在一起,我正求之不得呢。
去到军区里理发的地方,师傅正在忙着给一个士官理发,兵哥给我介绍说师傅姓刘,又说刘师傅是军属,在军区做理发行业,手艺很好,为大家服务十多年了,大家都喜欢找他理发。兵哥第一次分到军区,同宿舍的老兵就是带他找刘师傅理的发。
等那士官理完发,我看着他理的平头很不错,显得人很精神。兵哥让我先理,刘师傅问我怎么理,我不假思索就说和刚才那个士官一样也理平头。兵哥笑了,说你理那么短做什么啊。我说改改发型啊,理了人精神,平时洗头也省了很多麻烦。
等我理完发,看着镜子里第一次理平头的自己,觉得很新鲜,兵哥看着就忍不住笑,说别照了,肯定出去回头率很高。
兵哥理完发的时候掏了五元钱给刘师傅,刘师傅不要,兵哥说我带兄弟来理发这钱肯定得给。刘师傅还是不收,兵哥又说那哪天我买了酒,刘师傅你空了到我那里去喝几杯。刘师傅说好,这才是好兄弟,出去那么长时间还以为回来就和大家生分了呢。
中午我跟兵哥去了军区食堂,上次虽然吃到了食堂的饭菜,但毕竟自己没去,这次是第一次去。军区食堂就是不一样,感觉跟以前我大学在地方部队实习时所看到的食堂比,这里更大些。我们坐下没多久,陆续就有很多军官和战士来食堂吃饭了。其中好些人都认识兵哥,不知道兵哥已经回来了的看到就格外惊喜和激动。上来打招呼就是先拥抱一下,有个看起来跟兵哥关系很铁的不但拥抱了,还在兵哥脸上亲了一下,看得我都嫉妒死了。
本来我们两个坐的方桌就不算大,结果因为这些人到来,又换到中间去坐了个大圆桌。兵哥跟他们介绍了我,人太多我没记得过来谁是谁,他们倒也热情地和我打了招呼。但吃饭过程里他们谈论的都是兵哥出差的情况之类的。兵哥描述云南风景很美的时候,有人打趣说了句。
“雷力,你都没说带个金花什么的回来啊,就是那个蝴蝶泉边好梳妆的。”
一句话惹得大家直笑,兵哥笑着说我哪那么好的福气啊。我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吃得差不多了,我说我得回报社了,兵哥就跟他们道别,说送送我。我们刚出食堂门,一个中尉军官追了出来。
“雷力,刚才大家说笑,忘了跟你说了,参谋长让你今晚去他家吃饭,有好事哦,参谋长要给你介绍对象。”
兵哥问了时间,说好的一定去。我心里酸酸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兵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什么,大概是昨晚睡的时间短的缘故吧。
别了兵哥,回去的路上我直后悔,干嘛开始我不提议不去食堂吃饭啊,不仅要遇到那么多的人,还要让我当面听到那个我不想听到的消息。我想着当时兵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的时候,表情有关心,也有尴尬,是的,兵哥一定看出我心里不好受了,毕竟他知道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