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怅然若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感觉,我想坐公车回家,但在我还没走到车站的时候,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直到今天,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给我打电话的这个人,他叫王林,也是我哥哥的一个大学同学。
“晓松,我是你王哥,在哪里呢?”
“在市中心,准备坐车回家了。”
王林听出了我语言里的没精打采,他以为我是上班累的。
“来互助路你蒋哥这里,蒋哥家今晚自己烫火锅,很多好吃的哦。吃完饭兄弟伙几个打麻将,三缺一哪。”
“哦。”我并没有在意,接着随口问了句“都有哪些人哪。”
“你、我,你蒋哥还有兵哥撒。”
“啊?”我惊呼了一声,前一刻才见兵哥跟那小妹妹一起撑伞离开,怎么又会出现在蒋哥家里了。
“你们三缺一怎么想起叫我哦?”我觉得他们最应该叫的该是我哥,或者其他那些他们的老同学。怎么也不该轮到我。
“你兵哥说叫你啊,说跟你一起打牌,你牌品好得多,不会乱发脾气。”
不管怎样,我也得赴这个约了。我那莫名其妙不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我很快叫了辆出租车,上车告诉司机直奔互助路而去。
上楼的时候,我还在想兵哥会不会把那个小妹妹也带来,等我进了蒋哥家门后,兵哥还没到,王林和蒋哥的爱人正在收拾桌子准备摆放碗筷。
等我们差不多都准备好的时候,兵哥来了,王林去开的门,他是一个人来的,小妹妹没跟来。
“你一个人来的啊?”我显然明知故问。
“啊。这种场合肯定得熟人熟事的朋友些在一起才好耍撒,带外人来干什么啊。”这家伙还真是会说话,我一听那外人二字,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特感舒服。
兵哥真算是个话匣子,整个吃饭过程中就他一个人呱呱呱地在说话,东扯西谈的,我只有时不时地往他碗里夹菜,还得比较认真地看着他说话。其实他谈的内容我并不大感兴趣,只是想起我在大学时同寝室的一个男生可以跟他有得一拼,那个人也是个话匣子,当时寝室里的同学都给他取外号叫“青蛙”。不过跟眼前的兵哥比较起来,自然兵哥有趣可爱得多。
吃完饭后,还没消停多久,就开始打麻将了。说实在的,我业余生活里对麻将并不太喜好,只是逢年过节跟母亲回外婆家,会跟家里的亲戚一起打麻将娱乐下。今天这样还是头一遭,我心里告诉自己,不胡兵哥的牌。
几圈下来,我居然运气奇好,好几把不胡兵哥的牌,竟然都是自摸。
“晓松厉害哦,不常打,手气还这么好。”兵哥说。
“别个是棒棒手撒,不过吗,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是钱。”蒋哥边摸牌边打趣。
但是我还是一直继续着好运,打到深夜快零点的时候,我竟然都赢了四百多元了,三个人都输了给我。
“你们继续嘛,反正今天是周末,玩就玩尽兴啊。我去厨房给你们每人煮碗荷包蛋。”蒋哥的爱人张姐说。我一听头都大了,难怪常打麻将的人最怕的就是输家不开口,赢家不好意思走。
看他们都没意见,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什么。心想就算是陪兵哥玩吧,那一刻觉得自己大有舍命陪君子的潇洒风度。
就这样我们一直打牌打到了第二天早晨七点,最后清点我居然还是赢了五百三十元,还好兵哥只输了二十元。常打通宵麻将的人都会知道,赢钱其实关键是在下半夜。其间牌桌上三个人为熬夜,你一根我一根的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把我熏得心里叫苦不迭。我在想搞不好是种战术,轮番把你熏得头昏脑胀的,赢的钱就得输出来。我想想自己能保住战果,还多赢一点真是不容易。
离开蒋哥家后,我跟兵哥同了段路到互助路路口去坐车,车站旁边有个小面馆,我就提议吃了早点再各自回去。
吃早饭的时候兵哥时不时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我。“弟弟,你真厉害哦,熬个夜还面色不改,看我们都是面色像僵尸一样的。”“呵呵。”我笑着,心里暗自欢喜,觉得他其实就是在夸我皮肤好。
回到家后,我周六那天整个白天差不多都睡过去了,熬夜太痛苦了,我心里矛盾,不想再这样,但又期盼着再有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