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渐行渐远 第七章  A段  空白

寒假。元哲和父母要去新加坡的爷爷家。临行前那个晚上，小虎和元哲缠绵在一起。一个晚上，做爱，冲澡，再做爱，再冲澡。电脑里那首歌被循环往复了无数遍。

    熊天平的《愚人码头》

    在爱情的码头/我燃烧我的船/怕夜黑时候/你疏忽错过/我焚心等候/我已不能回头

    天它可愿意帮我/你在何处漂流/你在和谁厮守/我的天涯和梦要你挽救

    “小虎，你会想我吧？”

    “我说，别那么婆婆妈妈的，不过是去度个假。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很快就能在一起了啊。小傻瓜。”

    “那你也要想我。有空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分开，无论时间长短，距离如何，对于我们，80后的这些孩子来说，都意味着某种肯定会发生的变化。

    在元哲去新加坡的第七天，旧历新年的前一天，小虎的手机关机了。

    还是文达告诉元哲，小虎的爸爸从国外回来找他。

    那个寒假，元哲基本没有出去玩。他用笔记本电脑给老爸的公司做了一套应用软件。每天写程序都要到凌晨3点。寒假结束，准备回国的时候，元哲跑到新加坡城的乌节路用老爸奖励的钱买了一条叫做日之晶的水晶项链。

    “小虎，想我了么？过年给你打电话都关机……”

    “我和我爸在一起，还有我那个外国的后妈。”

    “小虎，这个，是我打工挣钱买的。买给你的。”

    “水晶？”

    “如果水晶代表着透彻坚定的爱情，那这颗日之星就是我的心。小虎，送给你。你要好好戴着，一辈子都不许摘下来……”

    “嗯！”

    然而古小虎并没有遵守他的诺言。不久之后，他父亲给他办好了澳大利亚的签证和一切手续。古小虎要做的，就是收拾好心情，和他的中国的生活说再见。

    三月十三日，下午五点四十分。后海边。夕阳依然美得得意忘形。

    “我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你，想出去吧？去你父亲那？”

    “……”

    “我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明白了。”

    那天古小虎回西安和母亲告别。三天后直接飞澳大利亚。元哲从曾经和小虎一起住的那套房子里搬出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以上的故事是我听老大，也就是文达告诉我的。那是文达看到元哲和我在一起之后的第三天，他约我在西单的胡子老爹见面时告诉我的。

    元哲并没有告诉我这些。这几天他在刻意避开我的目光。当我注视他的时候，他会默默地低下头……我可以感到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在默默改变。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感情是这么容易发生变质的。

    我变得手足无措。其实我是一个神经很大条的人。完全不会介入别人的内心。所以无法了解到别人的想法。元哲的沉默，似乎在想我传达着什么，可是我并不确定究竟是什么。

    突然之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