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渐行渐远 第四章

元哲被我这个死命的拥抱惊醒了。有点错讹。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全身黑乎乎的？”

    好半天，我抬起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竟然哭得稀里哗啦。

    元哲抓着我的左臂，“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受伤了？”我的左臂被蹭掉好大一块皮。真皮层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组织液。

    这时候我才觉得疼。疼得我呲牙咧嘴。

    “咱们楼7层着火了……我就知道你个小王八蛋睡着了。我担心……”

    元哲看着我，2分钟没有动。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这个男人，为了我玩命的穿过火场，只为了确定我的安全。宇墨，那个时候，你是真的爱上我了吧？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吧。呵呵，迟钝的男人。

    这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来。是消防队的人打来的。楼里的火势已经被控制。他们要求居民待在家里。

    趁我接电话的时候，元哲把我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两处擦伤，右手掌烫伤。头发有部分被烧焦了。其他的并无大碍。

    “放心吧，我厉害的很。我是超熊！”我开玩笑说。

    元哲抬起头，眼睛里分明是眼泪。他嘴角动了动。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把头靠在我的胸膛。

    等我被元哲包扎好的时候，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我是一位重伤员了。

    “宇墨，我……”

    “什么？”

    “我们睡觉吧。”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4点15分。

    “我不困，不过你靠着我睡吧。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

    元哲靠在我的胸口，但是并没有睡。

    “干吗不睡觉？”

    “我在听你说话。”

    “我并没有说话啊？”

    “可你的心在说话。”

    “哦，它跳的很带劲吧？”

    “……”

    听心脏说出最真实的句子。是你教给我的。你说，这辈子，除了你，我不能去听别的男人的心跳。可如今，我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听他心跳的句子。你在哪里了？小虎你又在在哪？

    澳大利亚堪培拉机场。

    南半球的世界似乎并没有比古小虎想象的更出乎意料。机场同样嘈杂。办理手续，等待行李，寻找前来接机的人。

    写着古小虎名字的牌子在一大堆英文字母中很显眼。一个扎马尾的澳洲女孩正在左顾右盼。他知道这个是老爸在澳洲公司的新秘书。

    “我说，你是来接我的么？”

    “……”没反应。

    忘记了，该他妈的说英语。古小虎想。从他在首都机场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古小虎知道，自己在中国的22年全部成为了一去不复返的历史。他的父亲和他澳洲的白种后妈一起为他安排了美好的前程。上大学，然后进他父亲的公司，不用费心，富家小K的逍遥生活在向他招手。

    古小虎摘下脖子上的那条叫做日之晶的水晶项链。那是元哲用整个暑假帮忙自己父亲公司做数据库得到的报酬买的。

    如果水晶代表着透彻坚定的爱情，那这颗日之星就是我的心。小虎，送给你。你要好好戴着，一辈子都不许摘下来……

    “对不起，元哲。我食言了。”小虎大步走出机场。那个澳洲女孩拉着行李跟在后边。

    空气的味道有点陌生。阳光有点刺眼。

    北半球，亚洲，中国，北京，东城区。

    “宇墨啊，你们楼发生意外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都是看早晨的新闻才知道的。你父母都在国外，临走前把你交给我这个姑妈。我要对你负责的阿！你怎么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一声啊。我现在就去你那里，在家等我啊。”

    早晨8点。无情的手机，絮叨的姑妈。

    “我怎么办？”元哲也被吵醒了。他抬头问我。额前的刘海被汗水粘在在一起。有点像西瓜太郎。

    “什么怎么办？”我得抓紧时间收拾一下屋子。省得姑妈他老人家看了又不受用。我最怕别人絮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更怕。

    “怎么想你姑妈介绍我呢？”

    “就说是我媳妇好了。”我看着他，没开玩笑。

    “……”元哲愣了2秒。明显脸红了。“讨厌啦。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没不正经啊。我是同性恋不可以么？”我在尝试对元哲出柜。也许是经历了今天凌晨的事情之后，我觉得我对元哲的感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宇墨……”

    “怎么？害怕了？放心啦，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不想这个时候停止对话。似乎是在等待什么的出现。

    “宇墨……”

    “好啦，你别担心。我家人都知道我性取向。从我爷爷到我小侄子。他们倒是都很开通。只是要委屈你了。一会我姑妈看见你，肯定会误会你也是我这样的人。不过你放心我会向她解释的。”我说的是实话。我是一个同性恋。一个喜欢胖子的胖子。元哲，你害怕了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了？元哲，你会离开这里么？

    说完这些话，我呆呆的看着元哲。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时，门铃响了。

    “阿姨好！”不知什么时候，元哲已经站在门边。他抢先打开了门。

    “你好，请问宇墨在么？”我姑妈的好处就是在任何时候，她在初次见面的人面前都会保持高贵的教养和礼貌。

    “姑妈，我没事。大早晨的还跑来干吗？”我赶紧接话。

    “啊呀！怎么伤成这样，浑身都是绷带。我来的时候听邻居说，你不顾一切的冲进楼里，把拦你的警察都打了？”

    元哲吃惊的看了我一眼。我只是和他挤挤眼睛。

    在姑妈絮叨了半个小时之后，她终于想起这个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这位是……？”

    “我叫李元哲，是宇墨的……男朋友。”

    我差点心脏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