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死撑门面。
吃完饭,我就按耐不住地又要上床了,那床有无限的魅力,谁见了它都忍不住要宽衣解带。我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把青春与春光都交付于它了。
可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该死的记忆又像夜的黑一样弥漫开来,使我一阵阵迷糊不清。就像猪八戒进了女儿国一样,一轮一轮地神魂颠倒……
那是五年前的秋天,我刚从北方回到家乡读初三准备中考。十五岁,正是懵懂的年龄,我不知道什么叫同性恋,更不知道中国有几千万个同志,我只知道有一个麦色皮肤的高个帅哥和我都是这个班的新生。我们同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这让我很不习惯,我比帅哥矮一个头,自卑得头都抬不起来。唯一使我心里平衡点的是帅哥是一个复读了两个初三的差生。不过帅哥很阳光,爱笑,笑起来特别有杀伤力,后来被冠为“闻到死”。我呢,则象个泥菩萨似的整天坐在位置上。由于环境陌生,我们都说话少,彼此之间话更少。我是一个见不得帅哥的人,窗外的阳光打在他光滑干净的麦色皮肤上,流萤的目光更叫我眩惑。
同桌叫A,同为新生,我们在这个班集体却有不同的表现。A很快就与周围的人打成一片。我除了上课活跃外很少几句,任你怎么掺和,都是一问一答。每到课后,我的课桌前却堆满了高矮美丑胖瘦,当然,99。99%都不是找我的。
这让我很不得安宁,想调位,又怕丢了身边养眼的A,和A同桌的第二天我就分享了A好几袋零食,怎么也要还了再走。来这陌生的学校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买那么多好吃的呢。有一种不习惯的幸福。我总喜欢偷偷扬着弯弯的眉毛斜瞅着这位坐在我身边时,总是低着头欠着身子的大帅哥——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踢球去!”A在向我折腰了,声音活像老鼠见了猫。
“不会踢……”我看了A一眼又赶紧把头缩了回去,感觉A的脸在彼此对眼的那一刹那颤颤的,眼睛邪邪的,却笑得很拘谨。
“哦……”
我仿佛听见一声来自远古的叹息,而后就是A离开的声音。我骂自己干嘛要拒绝A呢。埋头看书,知道自己跑起来跌跌撞撞的,踢球也是出丑的份,认了。
我抬头望窗外,A的头摇了一下。眼神不对,好象是在看我这里。我心里扑通着暗自得意,或许我们对彼此都有好感呢!透过窗玻璃看见A维持着变了味的笑,我笑开了花,A也笑咧了嘴。
我不知哪点能吸引上A。回家后我反复照着镜子,奇怪,除了眉眼神气外,实在找不出特别好看的地方来。虽然练过柔韧,仍然有着不协调的粗小腿;细瘦的身子,衣服穿在身上象挂个裙子,风吹起来衣服那个飘,象彩旗之于旗杆。从身体上说,我一向是个没安全感的人,特别是夏天,为了掩饰身体的缺陷,总是尽可能穿长袖,把身体包裹得象个还冒着气的包子。不过包子总有露馅的那一天,我倒真希望是因为A而露……哈哈!
我从小就对成熟而有风仪的男子着迷。小时候一次坐火车我盯上了过道上站着的一个身穿白色毛衣和淡蓝牛仔的“白马王子”。我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想着王子,甚至幻想王子是自己的亲爸爸甚至亲哥哥,有事没事眼珠子就老往王子那转。临下火车时,王子突然走过来低头吻了我:“把你的座位让给我好吗?”王子一定发现了我在偷看他,我窘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快说可以啊!”我母亲轻拍着我肩膀。“这孩子真乖!”下车时王子还摸着我的头,笑着自言自语。
我很瘦弱,所以我一直企盼一个宽广的暖窝一样的怀抱,一个成熟体贴的男人。那时我并不知道常人眼里的同性恋是离经叛道,为人唾弃不齿的!我确实不清楚这些,我只知道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自从遇见A,就老想和A呆一起,虽然和A没碰过,没多说几句话,甚至没敢多看A几眼,但只要有A坐在身边,身体里就有一种涌动的温暖,使我觉得全世界都有了保障,可以安心的胡思乱想了。
A在观察我,我老这样以为。上课时分,朝着A一方的半边脸总有微风吹过的麻酥酥的感觉。每当我回答问题或跟旁人说话时,A更是肆无忌惮地望着我,每当我要和他对眼神的时候,他又乌龟似的缩转回头。
一下课,A就会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课桌碰坏似的猫步或螃蟹般横行穿过过道,到走廊里透气。这时的我总要不停地深呼吸,欠着身子低着头,老觉得A在电我!谁叫A老是朝我这方向望呢!我觉得自己更像一只乌龟,什么时候才能趴到上课铃响啊!
其实铃响不响都一样,铃响了倒是那种心跳的感觉由远及近了。还好,A是一个比较懂事的人,至少上课的时候不会跟周围那些对吃喝睡乐有着狂热追求的人搅和。但是A却很快的成了他们搅和的焦点。各色美女的各色纸条情书以不可掩耳之势充斥了A的书桌。我亲眼看见她们把心形、百合型、翅膀型、各种乱七八糟说不出形状型的信纸从A课桌面的缝隙,课桌底的裂缝和门缝里塞进去,也有找我代交的,甚至有塞错了塞到我桌子里的。在A开课桌的时候,不时有一沓信滑落在地吓他几跳,A偶尔翻书翻出来几封也是常有的事。这样一来,“吃醋”也是我常有的事儿了。但A从没当着我的面拆过。我很怀疑。更怀疑的事在后头。
这几天早晨总有一个人在走廊里等着谁。每当我经过的时候,这个人就等烦了似的跟在我的后头走进教室,不声不响,又像一个沉默的保镖。好几天,这个人都会准时地守候在走廊里等着那个人的出现。我不敢仰望这个人,我知道是A,但不确定A是在等谁,因为A总是迟自己好几步才入座。
喜欢这个人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我警惕自己,A太帅了,不可能给你安全感,学习才是自己的第一要义,一旦喜欢这个人肯定难以抽身!我猛拍着自己的头,在深夜写完近似情书的日记之后。没办法,不写反而思绪纷繁。睡觉前的第一件事和最后一件事竟都是想A,起床后也会忍不住默念A的名字,然后猛叫道:“糟糕!迟到!”迟到了就会挨老师的白眼,就没法知道A等的究竟是不是自己!
要亲口去问问?没那胆子!或者自己自作多情呢?人家一大帅放着送上门的MM不要来追你?没趣!
我逼自己不要想A,不要看A,可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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