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事了,我该去参加林子的PARTY了。虽然心情受了不少影响,但希望能从他那儿
得到弥补。忽然我发现钱不够用,已经下班了,银行卡是异地的,恐怕取不到钱。我现在唯
一能做的只有向老头借钱。
“借点钱,明天还你。”我将“借”和“还”两个字说的掷地有声,连自己听到墙壁的回音
都觉得不适应,有这么郑重吗?老头失望的神色开始有了盼头,或许他以为我向他借钱或者
他给我一点钱会改善目前尴尬的状况,于是有点急切地问“多少,一千够不够?”
“那么多,我恐怕还不起喽,三百就可以了。”我怪异地答道。接过钱时老头的眼中很复杂,
我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相反心中念道:自作自受。
我重重地带上门。在门外我彻底地松懈了,靠着门把居然没走开,闭着眼想整理一下思绪。
门开了,我没有站稳,重心向后倾斜的瞬时下意识向后一靠,一只温暖的手将我扶住了。我
震了一下,却没有转身,也没有动。此刻我倒愿意多站一会。
“我只是看你走了没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竟然没记起该说些什么。没出几步,泪水竟不争气地下来,我急急地往前移,生
怕老头看出来,那我以往的矜持就前功尽弃了。
我不知为何动情,是为了自己十年来受的苦痛还是为已年迈的老头的不断妥协。作为父亲,
他固然有不称职的地方,但也不至于不可救药到双方需兵戎相见的地步,我就不能退一步
吗?
不能。如果生活可以重来,我应该会做的更得体一些,也许结局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但时光
是一条不会回归的路,一切都不会重来。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
临近高考前两个月,我除了强识硬记外还参加了若干“小灶班”,而丁昕仿佛胜券在握,什
么都没报,也是,当时他考上重点大学的希望比我大,刚刚结束的模拟考试他竟然高出我三
十多分,仅语文一项就十余分。他的语文成绩已到了令众人惊叹的难有人企及的高度,作文
更是接近满分。我想父亲在当时的功劳还是很大的,或许就是那种偏爱,让我有些嫉妒。
一天晚上我又去开小灶,居然到了现场发现一件重要的资料忘记拿了,我本想叫老头送过来,
但考虑到他可能不知放哪,且时间还较充裕于是赶紧往回走。
在楼下我看到老头的窗帘拉上了,略微透出一点光亮。莫非妈妈回来了正与老头小聚。于是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我学会一种可以不转动门把即可把门打开的方法,主要是为了晚归
时不惊扰家人。
当我径直向卧室走的途中,如果不好奇停下的话我想本应无事,但事情该发生是不可避免的。
我只是想看看老头如何对妈妈用情调的,如此古板的一个人,真难为他了。但是,当我走近
时,我没听到妈妈的声音而是听到很轻的声。难道?我侧耳倾听,我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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