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呀,请不要逃避欢乐的邀约,我想将你铸成柔软的银戒,献给我最亲爱的朋友。子建,
请不要拒绝我微薄的礼物。我愿我是一片清风,无论何时,也要追逐你光辉的云彩……”
因为文字有些暧昧大家还取笑我们,月儿甚至说你们玩“玻璃”呀。没料到,这竟成为畿语。
他的才华就这样被毁了——或许还没有吧,但他还是那个出口成章的翩翩少年吗?
我苦涩地笑了笑。
他们还没有到,时光的记忆却漫过思绪的闸门,汹涌而出。
丁昕真的一去不返了。直到离高考还不到一个月,我们都忙得焦头烂额几乎忘记他时,他的
一封来信给了我彻底的震撼。
那天刚好是模拟考试成绩公布的日子,我居然倒退了七八名,不仅捞不到重点大学的票券,
而且连本科都存在问题。我懊恼极了,毕竟快要填志愿了,这次成绩将作为重要的风向标。
老头也着急了,他好似要很急地找我谈话,但看到我的心情不好,也就没有下文。倒是教英
语的班主任找到了我。
“子建。你能不能告诉老师发生什么了吗?”她略略停顿了一下说,“是不是……与丁昕有
关?”
我惊愕地抬起头,难道她都知道了,不会吧。我摇了摇头,“不,是我太紧张了。”
“原来是这样呀。你和你爸爸谈过吗?好象这段时间你们……哦,对不起。”她仿佛看到我
的不悦,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会调节的,老师。我知道现在快填志愿了,但我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目标的。”
“你的目标?”她似乎有点新鲜感。
“对。人大新闻系。”我郑重其事地说出答案。
“噢。”她仿佛若有所思,“那好,你自己好好把握。”
我知道她刚才的情绪是因为丁昕肯定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刚刚走出老师的办公室,就有人递一封厚厚的信给我,署名是空的,字迹又相当陌生。是谁
呢?正当拆开时,老头子又出现了,估计他这样如影随形地跟着我,绝对不是害怕我发生什
么,而是试图找机会想和我彻底地谈点什么。
看来这次我是避不开了。我的眼神在他镇定的眼神的对照下显得慌乱而无助。
“孩子,能陪爸爸聊聊吗?”他这种温软的称呼瞬间令我卸去所有的防备与抵触,我惟乖乖
坐在他对面。
彼此沉默了将近一分钟。老头有点显得手足无措,他最终还是打破对峙。
“孩子,这么多天来,我知道你对爸爸有很深的成见。爸爸也不知道如何跟你道歉,本以为
我……“我张了张嘴,老头以为我要插话,”让爸爸说完,好吗?”
老头似乎苍老许多,连声音都有点颤抖。我知晓丁昕的杳无音讯让他感到愧疚不安。这次我
忽然不想说话,我静静地听着。
“我明白在你高考的重要关头,这种事对你的影响很大。但爸爸希望你能好好把这一关过好,
再来恨爸爸,可以吗?而且,你妈妈也一直希望你,你能为我们争,气。”老头的哽咽让我
感到突然,霎时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在以前任何时候,我会安慰他说:“你们别担心,
我,我是谁呀。”如今,我平静许多,我明白,我一下没法真正从那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我
是对他很失望,很怨恨,但毕竟他是我的亲父呀,即使恨之入骨也逃不掉亲缘的圈囿。
但是倔强的当年的我没有去想太多,我用沉默对抗他的忏悔,于我而言,此时一切言语都难
免流于虚伪流于苍白。
“你想报考人大新闻系,爸爸支持你,我想妈妈也会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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