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圯也并没有意思侵犯他……
他只想温柔而包容地爱他而已。
给他别的女人所不能给他的爱抚吧,就像证明自己是全心全意爱着他一样。
“……唔……唔唔……”
他拥住澄的背脊,让他打开下颚把自己的舌头送进去。
每一处都不放过。包括他独特的虎牙、牙龈,还有舌头。舌头的侧面和背面、还有上下颚的内侧,特别专注地啄了一遍。
澄立刻手脚发软地倒在圯也怀中。
“……啊……唔……啊……”
想要抗议的澄眼角绯红,平时被倔强及恶质渲染的美貌,如今正为了抵抗快感而显得楚楚可怜。
“怎么办?”
澄单膝跪地,圯也抓住他的双腕以居高临下的姿势询问着他。
澄半开的薄唇周围被黏稠的唾液给沾湿了,而薄桃色的舌尖在口中微妙地颤抖着,十分可爱。
湿润的茶色瞳孔,因欲望而膨胀的小巧鼻子,澄对别人主动赐予的刺激,远比圯也想像中要来得敏感。
“你还想去礁岛吗?还想去吊马子?你要知道能这样吻你的只有我啊……澄。”
澄不安地仰望着曾几何时已经变成怪兽的青梅竹马,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但是一切已无法控制,除了自己的欲望之外,还有圯也。
澄正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圯也的手指却开始沿着自己的手腕轻轻抚摸起来。那感觉让澄全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然而却不是厌恶的象征。
太刺激的期待让忍耐发挥不了作用,而且澄原本就是一个不善于忍耐的人。
“怎么办?澄。”
“好……吧……随便你了。”
沙哑地回答了圯也的询问,澄移开目光努力地站起来。
就算站起来圯也自然形成仰望圯也的姿态。虽然他自己可怜得想哭,但是却无法否认此刻的心情止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中。
澄就像童年时代一样,期待着与圯也发展更进一步的关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澄来说就好像到地狱和天堂走了一遭一样。
两边都是充满了快感的新世界。
不知道是温柔还是残酷,圯也的爱抚好像永无止境。
更令澄吃惊的是,圯也居然可以毫不迟疑地替自己做口交。
这项技巧连女人都没有替自己做过,对女人的某些方面有点拘泥的澄,从没有碰过特种行业的女性。
虽然这是澄最希望得到的服务,但绝没有想到可以在圯也身上实现。
圯也的口腔比女人的性器还要来得灼热,在远比女人的性器还要复杂而湿润的舌尖蠕动之下,澄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听着圯也呼叫自己的名字,玩弄自己的分身,澄按耐不住地立刻迸射了出来,而圯也也毫不犹豫一滴不剩的吞了下去。
在澄的想法中,这种事只有国外的A片女星才做得出来,连本国的A片女星都会立刻吐出来。
看着吃惊的澄,圯也可爱地红了脸自嘲似地微笑起来。
这一刹那,澄第一次纯粹地觉得圯也真的很可爱。
澄不知道圯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他不明白为什么衔着自己的分身从事着快乐的行为,竟能连结上喜悦。
等圯也起身,澄看到屹立在他下肢的器官时终于明白了,刚才的恐惧是本能在向自己示警。
因恐惧而想要逃的身体被同伴毫不留情地紧紧抱住。
澄突然理解到就是因为接下来的行为,所以圯也必须对自己做出那种令人不可思议的爱抚。
--也就在这个时候,澄知道了自己是被抱的那个人。
太仓促的疼痛让澄不禁哀嚎出声,但随即被圯也用嘴唇全面吸收了。他在澄耳边低诉着甜言蜜语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会好好珍惜你”、“你真美”、“好可爱”。
直窜到太阳穴上的激痛,让澄不禁有全身的毛孔都要喷出血来的错觉。愤怒的他在律动的圯也身上,不管是腰间或背上,用指甲抓、用拳头打,用全身来抵抗。
在徒劳无功后,最后只得泪眼婆娑地哀求。
你放了我吧。就像女孩子一样哀求。
如果是从前,圯也一定会立刻住手吧,或者君临对方肉体的是自己。
但是现实是不一样的。
圯也在澄的肉体之前只是一个暴君,而且是强悍无比的专制暴君。
在尚未满足自己的欲望之前,圯也是不会停止对澄的侵犯。
料想不到的冲击在过不了数刻之后立即到来。
终于,澄无意识地随着圯也的韵律摆动。澄的肉体无视于他的意志,已经承认圯也是他的主人了。
在激烈的摇晃之中澄想不出一句有组织的话,一直到结束之前都只能发出像动物一样的鸣叫而已。
在有生以来首次尝到的快感和恐怖之下,澄的肉体已经全面臣服在圯也所给予的欢愉之中。
虚脱的他被抱到浴室。当圯也细心地替他清洗身上的残渍时,又燃起了残存在体内的愉悦,要不了几秒钟澄就射精了。
附着在指头上的透明液体,圯也神情自若地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口腔中。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意识朦胧中的澄已无法思考了。
在夏威夷岛的日子就像置身梦境一样。
对圯也来说是如此,对澄来说可能更接近幻境吧。
梦是会醒的,幻境也会消失。
两人所抱持的对彼此之间关系的看法,若要举出不同点,那就是和乐观的圯也相反……澄始终是裹足不前的。
虽然沉溺在圯也所给予的快感之中,但是澄对于隐藏暗处的危机感还是挥之下去,只一味地想从他太过执着的情感之中脱逃而已。
而误解了澄害怕意味的圯也,虽然对梦中情人的道德意识感到同情,但是却完全无意放他逃脱,也不认为一向是快乐主义的澄会放弃享乐的机会。
圯也从小就很清楚澄是个浅薄的人,从他的短视来判断应该没有任何道德感可以阻止他去享乐……在澄没有向圯也以外的人要求快感的勇气为前提之下,就当作是性玩伴好了,圯也对澄来说是绝对需要的存在。
威可罗亚占地广大,必须利用单轨铁道或船来当交通工具。
因为熔岩流进海里的关系,所以这里的海边不适合海水浴,也没有好奇的人会去尝试。
他们住宿的饭店设施相当完善,不但有礁岛,提前预约的话还可以跟海豚一起游泳。
抵达的第二天,圯也把海滩椅和遮阳伞搬到这块斜坡上的草地。
避开了家人及仄的眼光,他们像儿时般互相爱抚对方的身体。圯也几乎可以确定即使回到东京之后澄也无法离开自己身边。
而且,他坚信这绝不是梦境。
当圯也沉醉于终于得到了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初恋情人之余,万万没有料到,澄居然会对这个带给自己前所未有快感的青梅竹马开始产生恐惧,而且下定决心一定要逃的事实。
对……
虽然一切都那么新鲜而令人沉醉,但是澄却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圯也产生了惧怕的心情。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天居然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在脱离常轨的环境中,澄会让圯也自由地抚弄自己的身体,是因为……他认为这只不过是揶揄的延长而已,即使把身体给他又怎么样?一切还是不会改变,在没有女人的环境下找到了一个女人的替代品,澄也可以因此得到满足。
他会答应圯也的要求纯粹是出于好奇,没有别的意思。何况圯也的意图和想法跟他更是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到了现在,澄却对当初因一时好奇而演变至今的事态,产生了强烈的悔恨。
如果事情刚好相反也就算了。不过,澄实在是无法想像自己采取主动的时候会是什么情况。老实说,连跟女人做爱澄都不愿意使用那个地方。
然而现在的自己却在那个地方得到新鲜而巨大的快感,这个事实比什么都来得让澄感到恐惧。
圯也插入的瞬间,比任何一个时间都要来得让澄恐惧。
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期待,因为自己早就接受了那无比激烈的愉悦。
圯也绝不心急。
伴随着第一次的插入而来的疼痛,到了那一夜的已经变成喜悦的前兆。
他在自己耳边低语。
“不是你不好,这是你的身体最忠实的反应。这里很舒服吗?啊啊……看你哭成这样我也快受不了了。你的身体会如此的敏感并不是你的错啊,所以你完全不必觉得羞耻。”
一想到这里,澄就羞耻得立刻想逃出去。连在自己身边那个脸上看不出一丝日晒痕迹的端正容貌,澄也厌恶得不想再看一眼。
但是圯也一招手,澄就像君王终于临幸似地,抱着满怀期待跟他走进了蓝色的遮阳伞里。
包裹在泳裤里的男性象征,也像面对饲料的狗尾巴一样显示出激烈的反应。
青色的伞影落在白色的海滩椅上。
再强烈的日光遇到遮阳伞威力也要减少几分。以遮阳为名目,遮阳伞对不想被打扰的情侣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工具了。
我们是情侣吗?被圯也抓住双腕的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中。
圯也的双颊因兴奋而潮红。那是一副像傻瓜一样,爱我爱到心坎里去的表情。
--为什么?
已经窜升到喉头的疑问几乎脱口而出。
--为什么是我?
儿时的愚蠢游戏又苏醒了过来。
那种游戏到了成人还会以欲望的形态继续存在记忆之中吗?
在成长的途中不是会渐渐被遗忘掉吗?
跟自己从来没有缘份的道德和理性,如今却急速地在意识里面开始膨胀。
圯也那优美的肉体复盖住了自己。
他的手指抚摸自己的耳缘、颈边低语……
“你知道这里有一颗痣吗?”
没有任何人,甚至包括自己在内,没有人比圯也更熟知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
在夏威夷干燥的大气中,海风拂得人身心舒畅。充满在自己体内圯也的强壮感觉,令澄不禁有掉泪的冲动。
那是一种接近完全满足的快感。
像平静的海面般缓慢的律动,已经无法让澄满足,他款摆着腰肢主动要求圯也更深入。
如果有人朝这个方向看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个呈现独特摆动状的遮阳伞吧!
羞耻心加快了燃烧。
等澄一射精,圯也马上把自己抽出来,这个举动对圯也那没有到达快感顶端的性象征来说绝对不好受吧!
圯也拥抱住持续痉击的澄,温柔地握住他的分身上下摩擦。圯也的热情还维持在勃起状态,不时触碰着澄灼热的大腿内侧。但是澄从来没有一次伸出援手。
为什么?
疑问和身体的快感同时涌现。
为什么圯也要对我这么做?
无视于自己的快感,为什么要以我为优先?
就像抹遍全身的防晒油一样,澄的心被无名的恐惧整个复盖住。
由于第一天晚上吃的是夏威夷的乡土料理,简直让人倒尽胃口,所以滞留在夏威夷的这段日子,冢本家和刘田家的晚餐都跟当地的料理无缘。
那一天的晚餐是日本料理。在充满日式情调的纸门之内享受的怀石料理中,为什么会有拉面这道菜的原因终究没有人去追根究底。
在回到房间的路上澄刻意一直跟仄说话,完全没有圯也插入的余地。
不管什么场面,圯也这一生尽量不想跟女人扯上任何关系。虽然大鹿曾经说过,人生的过程中要避免掉和异性相处的机会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对现在的圯也来说,一点都不觉得困难。
“你先回去吧。”
澄一副无趣的模样说道。
吃过饭的澄,就像是躲避什么害虫似地黏在人身边,尽量远离圯也。
圯也点头先回房间,和准备去看夏威夷秀的父母及和在途中分手。
今天是在夏威夷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得在那煞风景的熔岩景色的陪伴下向机场出发。
当初来访时搭乘的是直飞的班机,但是为了在威基基消化掉剩下的日程,所以非得到火奴鲁鲁搭乘小型客机不可。
知道要以小型飞机替代的冢本家的孩子,必定会开始抱怨吧!
眺望着酒红色的夕阳余晖,圯也一点也不想去威基基,反正一定是要陪他们去“瞎拼”。
连看起来相当沉静的和,消费的功力也极为惊人。自己和澄肯定是落得要帮他们提东西的命运。与其要去威基基,还不如到热海去比较好。
圯也决定和澄一起先开溜。
从来不愿为别人做什么的澄,一定会觉得这是个好点子。或许他还会不死心地说要到海边去吊马子,但是那绝对不是出自于他的本意。
圯也搭乘饭店的透明电梯回到房间。不擅用卡片锁的澄回来时一定会敲门吧。
圯也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和澄的衣物。
不一会儿圯也听见开门的声音,心想难得他会自己开锁,遂抬起头说了一句。
“你回来啦?”
踏着轻快脚步走到门口的圯也,看见站在眼前的人,霎时变了脸色。
“……你怎么在这里?”
“澄说要跟我换房间。”
向圯也展示手上的卡片锁,仄的微笑像恶魔般的邪恶。
从以前圯也就觉得这两姐弟长得非常相似。但是在这一瞬间圯也才惊讶的发现,澄的改变有多大。
曾几何时,澄和仄在表情上竟有这么大的差别。
可能是在这趟旅行之间澄一直在圯也的视线范围之内吧!圯也可以清楚的看出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情。
“澄呢?”
“跟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啊。”
“女孩子?”
“不晓得去哪里吊到的吧,是个日本女孩。”
与其费工夫让还想说什么的人出去,圯也选择了自动离开。
“圯也!”
无视她抗议的呼叫,圯也反手关上了门。
“等我一下啦!”
仄追出来开始在背后发着牢骚。看圯也还是不搭理,心想反正他还是要回到这里来,于是又不情不愿地回到房间去了。圯也迅速地走进电梯,准备在这偌大的饭店里寻找澄的踪影。
一穿过自动门,圯也一眼就看到澄牵着一个肤色白皙、看起来像是才刚到夏威夷的女孩子,从单轨铁道上下来。
“澄!”
听到圯也带着责备的语气,澄明显地吓了一跳,抬头望着他。
看到澄这样的表情,圯也再度体认到一个事实--改变的不只是澄而已……
从澄畏怯的眼神里映照出的自己看起来多么的狂妄,让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澄感到畏缩的人,正是当日那个比什么都要害怕被澄讨厌的自己啊!
“他就是我刚才告诉你的……同性恋。”
澄向身边的女孩子简单的介绍。
女子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澄安慰过她之后,两人一扬声笑了起来。
“澄。”
澄没有回应他,也不准备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似地,转身消失在饭店的入口。女子越过肩膀向他轻笑了一下。圯也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她取笑的原因。
没有错,又一次背叛。
被遗弃的人总是自己。
他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输给女人。等到假期结束,澄甩掉的对象一定是女人。
他不相信澄会宁愿选择无聊的道德观而舍弃快感。
不,即使他选择道德,也应该不会放弃自己。以他的性格来说,应该会想办法两者得兼,不管那一种做法自己都应该不会被舍弃。
“……澄……”
圯也凝视着澄被阳光晒得均匀的颈项,回想起已经改变的他和自己,不禁愕然。
究竟是自己错了,还是他?
原以为终有结果的初恋,到头来还是伤痕累累,圯也充满悔恨的心已经看不清自己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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