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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爱的代价2004(50)
一个天昏地暗的日子,那种昏暗有点像15瓦的电灯泡,又有点像太阳刚落山,又快下雨的黄昏,我下班后回家,一个人路过永家楼下的菜市场。远远地,我就看到他们一家人都站在窗口,永站在中间,伯母和红在旁边,开心地笑着。我赶紧低着头,往前跑,结果看到有一个满身肿瘤的病人挡住了我的去路,他艰难地行走着,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肿瘤,有些已经变了颜色了,就像是被核辐射过似的,我又掉头跑呀跑地回到市场,我看许多人在那里烧纸钱和蜡烛,而永他们还在窗口,并发现了我,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还咧着嘴笑着……我又跑,结果撞上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是哪个满身肿瘤的病人……
我猛地翻了个身,挣扎着醒了过来,……
“原来是个噩梦!”我喘着气,安慰着自己!
都半夜了,周围静得出奇,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全身都湿透了,我不敢再闭上眼睛,那种孤独无助与害怕几乎可以让人窒息!我习惯性地摸摸枕边,永不在……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却怎么也起不来,一摸额头,烫得厉害!
“还好,今天是礼拜!”我突然想起今天休息,又闭上了眼睛,并又昏昏然睡了过去……
“懒虫,起来啦,天都快黑了还在睡!”永来了!
“哦,又来看我笑话啦!”我迷迷糊糊地抱怨他在梦中笑我。
“几点啦?”接着,我问。
“快6点了!”他说。
“啊?我睡了一天了?”我惊讶地说,接着就把梦中的遭遇告诉了他。
他笑了起来,说:“多大了?还被梦吓到!”
“哦,你不说我倒忘了,今天好象是7月半!”他突然补充了一句。
“啊?那我昨天晚上还梦到烧纸钱那些怪事情……”我越来越觉得梦境的可怕了!
“别怕,你又没做过坏事,走吧,去吃点东西!”他安慰我,并把我拉起来。
“我不想出去,我想躺躺,头好晕。”我说。
“怎么你额头那么烫?”他摸了下我额头,并给我倒了杯水过来。
“是不是发烧了?我去给你买点药和吃的回来吧!”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不回去吃饭了吗?”我故意问他。
“呃,一会我给她们打个电话好了。”他说着就出去了。
六十二、爱的代价2004(51)
没一会他就回来了,买了点感冒药和稀饭、包子,这才发觉自己还有点饿。
正狼吞虎咽地和他吃着包子,就听到碰碰地有人敲门。
“谁呀?”他嚷嚷着去开门去了。
“哦,妈,你怎么过来啦?”永说。原来伯母过来了。
“恩,听红说你不回来吃晚饭,我猜你是到这里来了。”伯母继续说着,并走了进来。
“哦,淡今天发烧了,所以我帮他买了点药和吃的,完了我就直接去学校学习,所以不回去吃饭了。”永解释着。
“伯母好!”我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包子,看到伯母走了进来,热情地招呼她。
“恩”伯母铁青着脸恩了一声,环顾了下四周,最后看了一眼我,我对她微笑,她立即闪开目光,并转过头,从她那眼神中,我能读出些许责怪与不满。
“完了早点回去,别一天到晚东跑西跑的!”她妈边数落他边走了。
永叹了口气,走了进来。
“怎么?看来你妈不想让你到我这里来了。”我试探着问他。
他不说话。
“哦?怎么不吱声呢?要不你回去吧,以后别老来啦!”看他不说话,我激将他。
“你就笑话和指责我吧,我反正两头都不好!”他说话了。
“我妈从来没这么说过我!我肯定让她好失望……”他絮絮叨叨地说。
“那你回去吧,我又没让你在这里守着我!”我赌气地说。
“你又病了得嘛,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还在叹气!
“那你觉得该怎么样嘛?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好了!”我说。
他看着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我在哪一边都不对!”
“你走吧,以后没事真的别来了,你好好学习吧,别浪费时间了!看嘛,从过完年你妈妈来成都到现在,你好好学习过吗?博士都读了1年半了,连方向都还没找好,这样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劝他说。
“你就说我吧,我已经这么不好受了!”他居然觉得我在数落他。
“我是说实话,以前我也提醒过你,你现在主要目的是读书,但你却偏要结婚,还要把侄女接过来读书,你能兼顾那么多吗?”我继续说。
“好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说完,他转身走了。
站在阳台上,看到他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离去的背影,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啊,他按照家里的要求,结了婚,但他幸福吗?而我呢?还是这样和他纠缠在一起吗?用以后的全部生命?
六十三、爱的代价2004(52)
躺在属于自己的世界,无法入睡,总浮现出永骑车离去的背影,以及对以后的种种不安,我不想去想,但又一直在想……
失眠……
起身打开电视,许多频道都是彩虹,翻到电影频道,正在播一部外国文艺片,是讲的一对年迈夫妻,老头去世了,老太太在一旁默默地握着他的手,蓄满了眼泪,并带着浅浅的微笑……
人生就是这样,生老病死,谁都得面对,但如果自己最爱的人能在自己的最后时刻守侯在旁,该有多好呀!
电影完了,接着是无边无际的雪花。关上电视,我还是没有半点睡意,估计是白天睡得太多了,而想象也乘机消磨我整夜的时间。
站在阳台上,四处都静悄悄地,感觉整个城市都睡着了。初秋的风吹在身上,轻柔中带着一丝凉意。又想起了电视上那对生离死别的老人……!是呀,我和永该如何继续?是否就这样偷偷摸摸一辈子,是否有勇气在临终前当着众人握着彼此的手?
第二天,在单位上无精打采地对着电脑,刚起身要去上洗手间,就听到过道上传来了娟和小苏的声音,一进门就撞到了我。
“哈哈,淡,好久没看到了哈!”娟开心地。
“哦,贵客哈,请坐!”我也热情地。
“呵呵,上哪里去,不许跑!”旁边的小苏说。
“哦?什么事哇?”我问。
“呵呵,娟要结婚了,专门过来丢红色炸弹地……”小苏手舞足蹈地,娟也在一旁开心地微笑着。
“哦?还没征求下我的意见就要嫁人了?”我对娟开玩笑。
“呵呵,你来了这么久了都不给我坦白,我杂晓得嘛!”她也配合着,并把请柬递给我:“就在下个礼拜六,一定要到哟!”刚要走开,她突然又回头:“哦,记住,带上你最喜欢的哪个女朋友哟!”。说完,她就扭头像个小姑娘一样,开心地朝张总办公室跑去。
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我觉得结婚真是一个充满了魔力的东西,居然可以把一个矜持漂亮的淑女变得如此地快乐与癫狂!
六十四、爱的代价2004(53)
接下来的几天里,永都没了踪影,因为他家里在严打。
娟的大喜日子到了,在一家4星级宾馆举行,我和同事全体到场。
穿着婚纱的娟很漂亮,简直就像童话里的公主,而新郎也打扮得帅帅的,离王子就只差一匹骏马了。
中午12点零8分,主持人站在台上,宣布婚礼开始。
庄重神圣快乐的婚礼进行曲奏响了,新郎挽着新娘,一步一步地朝大家走来,两旁开始飘下无数充满祝福的,鲜红的玫瑰花瓣,散落在这对新人的头上,娟身后的两个花童像天使般,洋溢着天真无邪的微笑……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进行了一系列烦琐的问答和证婚程序后,主持人问新娘:“你愿意嫁给他吗?”
娟看了下新郎的眼睛,然后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愿意!”。
“你们愿意从此以后,不管生老病死,不管战争灾难,都会在永一起,绝不分离吗?”接着,主持人对着她俩。
这时,娟和新郎深情地看着对方,然后肯定地说:“我愿意!”
说着,新郎就把象征着纯洁和永恒的戒指轻轻地戴在了娟左手的无名指上。
场下又是一阵沸腾的掌声。
看着台上的他们,我想起了永,想起了他和红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热闹?是不是也说了这样的誓言?永是不是也给红带上了这样的戒指?......永当时心里有没有想我?
这时,电话响起来了,一看,是家里打来的。
好不容易挤到过道上,一听,原来是妈妈:“淡哇?你现在在哪里?”妈妈声音很急切。
“哦,我在参加同事的婚礼。”我说。
“哦,淡呀,我要给你说个事……”说着,我妈居然抽泣起来!
“妈,怎么了?”我忙问,并隐约觉得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因为只在我爸去世的时候见我吗哭过!
“淡,你哥……你哥今天被派出所带走啦!”妈妈边哭边说!
六十五、爱的代价2004(54)
原来,哥哥因为前几年生意上的债务纠纷,输了官司。而现在,由于没有按照判决进行还款,所以被行事拘留了。
“才几万块钱都成这样了?”我问。
“恩,派出所说他无法执行就得刑拘!”我妈解释。
“那怎么办?”我问妈妈。
“我刚才才从派出所回来,说可以保释出来,但要先制定好还款计划,并交3000元的保释金和部分还款,一共要8000元!”我妈说。
“8000?”天啦,眼看亲戚朋友的债都快要还完了,我哥那头又出问题了!虽然这个数目不算太大,我目前收入也不算低,但平时拿到工资除了留点生活费,我几乎全部都交给了妈妈还帐,拿还有什么存款!
“恩,8000元,我又不好把这个事给其他人说,怕他们以后看不起你哥,所以只跟你姨妈说了,她也只凑得出2000元。但现在还要6000,你那边能想点办法不嘛?”妈妈说。
“恩,我赶紧去想办法嘛,争取尽快筹出来嘛。你去派出所看到他人没呢?他们不会打他哟?”我又问。
“我刚才去问过了,他们倒不会打他,并说交了钱就可以保出来,但今天估计不行了。看嘛,天气这么热,蚊子又多,一会我再去给他买点蚊香……”说着,我妈又哽咽了起来。
“哎,那我马上就去筹钱嘛,你也别太着急,出去的时候小心点,最好打把伞哈,现在太阳还是毒得很!”我安慰着妈妈。
……
挂了电话,我六神无主地站在过道上,看着欢天喜地的人群,感觉自己是多么地孤立无助。
“6000元呀,我上哪儿去筹呀?”我叹着气!首先我在成都几乎没什么亲戚朋友,有几个朋友也只是淡水之交,谁愿意随便借那么多钱给我呀?想来想去,我还是只能找永。
是的,我不想再麻烦他了,尤其是在经济上。因为上次他妈妈说过他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其间也只打过两次电话。我知道,他在逃避,而我也想要安静一段时间,整理下自己的思绪。并且,毕竟他也没什么收入,整个家庭的开支都靠他父母。但遇到这样的状况,我还能有选择吗?
六十六、爱的代价2004(55)
下午,我就在学校见到了永,他把钱交给了我,并说:“这可是我家下半年的生活费!”
接过钱,心里的石头算落地了,但看他这样说,我也忙解释:“恩,我也不想找你借的,但……”
“哦,你以为我还指望你还我呀?”他打断了我的话,接着又说:“我是心疼你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欠债的命运呀!”
是的,他这番话很贴切。几乎自工作以来,我就一直在替家里还债,看着同龄人买的买房,开的开车,而自己却一直在原地踏步……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苦笑着回答,接着又说:“不过请相信,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说完,我立马转身向银行跑去……
还好,第二天我哥就被保释出来了,但根据还款计划,每个月还得还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就我哥目前的状况,连生活费都成问题。于是,分期还款的任务又落到了当弟弟的我的头上!而要还清这笔债务,根据我目前的收入和开支状况,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无所谓了,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你还在乎多这一年吗?”永安慰着还在叹息的我。
“钱,可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我恨恨地说!
是的,钱真不是一个东西,不管对谁!尤其在目前我和永都最尴尬的阶段,它却又跑出来作祟。因为,这场不小的劫难不光只是让我欠下了永更多的债,同时还把我那彷徨了许久的心思牢牢地绑了回去!
六十七、爱的代价2004(56)
国庆节到了,我不打算回老家,因为单位只放3天,还有就是永要过来住。
国庆当天,永说一起去吃KFC。
“KFC?你发财了?”我打趣地问。
“今天不是国庆吗,广告说有超低折扣哟,还有你最喜欢吃的鸡翅……”他眉飞色舞地说。
是呀,感觉好大段时间没有去过KFC了,曾经跟他经常去春熙路对面那家,人特别多,并且每次都要排队,但那种感觉却很让人享受。
又到了那家店,结果人山人海,跟吃东西不要钱似的,看得我俩都傻眼了。
“晕,都要2点了,人还这么多!”他说。
“哦,那怎么办呀?”我问。
“吃!你排队,我去找座位。”说完,他淹没到汹涌的人群中了。
好不容易买好了,我端着满满的一盘鸡翅、汉堡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走去,最后,在洗手间那边找到了他。刚坐下,正准备好好地大快朵颐一番,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由于现场太嘈杂,他跑到外面去接去了。
好一会儿他才回来,还铁青着脸。
“怎么了?”我问。
“哎,没什么,赶赶紧吃吧,吃完我就得回去了。”他说。
“哦,家里有什么事?”我又问。
“哎!红的姐姐来了,本来说是晚上到的,没想到现在都到了!”他叹了口气,看着我说。
回去的车上,我失落地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车窗外。
“到我那边去吧!”他突然对我说。
“去你们那边?”我有点惊讶地反问他。
“恩,估计一会要出去吃火锅,一起吧!”他继续说。
“不怕你妈又说你?”我故意问到。
“哎,上次也是我不对,老不回去,其实她并没针对你的意思。”他解释。
“算了,我不去,这样不好。”我推脱。
“走吧,刚才我都跟他们说了,和你在一块,红让你一起去吃火锅!”他继续说着。
“哎,我真的不去!”我继续推脱着。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跟我一起去!”他看着我固执地说!
六十八、爱的代价2004(57)
最后,我跟永来到了学校东门味道最好的那家火锅店。伯母和红她们已经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等着我们了。
“哦,来啦!”霞霞隔着玻璃看到了我们嚷嚷起来。
我跟在永后面,走了进去。
“呵呵,淡也来啦!”红说,并给我让坐。
“呃,呵呵,我又来凑热闹了。”我打趣,并看了看伯母,她朝我笑了笑,立马又收回了目光。
“哦,介绍下,这是红的姐姐,这是淡。”永介绍到。
这时,我才把目光投到红的姐姐身上,小小的个子,烫一头卷发,眼睛神采飞扬地,看起来比红精明很多。
“淡,红的姐姐是北2外的高材生,现在在一家外资机构当总助,以后你可以跟她多请教下了哈!”永继续介绍。
“呵呵,淡以前也是大学老师哟,现在下海挣大钱了哈。”接着,又向红的姐姐介绍着我!
“呵呵,过奖了哈。”我有点尴尬地说,而红的姐姐在一旁也吃吃地笑。
“来,吃吃!”红边说,边给她姐姐夹菜。
“以后就打算留在成都了?”红的姐姐问红和永。
“恩,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单位就留在这里撒。”红说。
“那伯母习惯吗?”她又转头问伯母。
“呵呵,还习惯,红这孩子不错,厚道!”伯母边说边称赞红。
“呵呵,就是,我妹妹从小到大都是我的榜样!”红的姐姐继续奉承着红。
“哈哈,那里有呀,现在要毕业了,工作都还没落实呢!”红有点不好意思了。
“工作怕什么,实在不行就生了孩子再找工作!”伯母突然冒出这句话。
“哦?哈哈,看伯母着急得!你们俩要努力了,争取明年给伯母添了大胖小子!”红的姐姐乐呵呵地说。
“恩,就是,给我们永家添丁加口!”伯母开心地笑着!
我在一旁尴尬地陪着笑,而永却全然没发现我的不自在,也应和着他妈,我心里憋得哪个难受呀……
一直到晚上7点多大家才吃完,永送我回去。
“你觉得红的姐姐怎样?”他突然问我!
“什么怎样?”我丈二摸不着头脑地问。
“哈哈,红说她姐还没有男朋友哟!吃饭的时候,我还发觉她一直在盯着你看!”他一脸怪笑地说。
“晕,到底怎么回事哟?你有病呀……”我不喜欢他开这种玩笑。
“我可是说真的,红说她姐一直没男朋友,她觉得你还不错,想介绍给她姐,人家现在可是挑得很呢,看她刚才看你的神情,估计……”他还滔滔不决地说着!
“你有病,你家里人也跟着你都变傻啦?红落入你的火坑不说,还要把她姐往这淌混水里推!别说了,你太混蛋了!”我朝他咆哮了起来。
看到我突然大发雷霆,他吓得愣在一旁,不知所措,这更令我气愤了,最后,我甩下他,自顾自地跑掉了!
六十九、爱的代价2004(58)
回到家,对今天发生的一切越想越难过,因为哪个说要爱我一辈子的人今天居然绕着圈地要把我介绍给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想起伯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红那朴实的笑容,永那一句句像台词似的对白……让我感觉今天的一切都像一个陷阱……!
“放手吧,淡,你不需要谁来安排你的人生,就算贫穷、寂寞,好歹还把握在你自己手中,何必将自己的未来附属在他的身上,他已经变了,从上次他妈妈来找他哪天起他就变了,不,应该是从他决定要结婚的时候他就已经变了……”
我正搅尽脑汁找着答案,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又来了!
“怎么搞的嘛,才说到你半你就跑了!”他自言自语着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还想来跟我作媒?”我纳闷他的到来,并讽刺地问。
“我来过夜的呀……”他说。哦,原来红的姐姐来了,他要来过夜,我气得连这茬儿都忘了。
“怎么嘛,觉得她姐不好呀?别人身边的追求者优秀着呢……”他又开始了。
“永!”我一本正经地打断了他。
顿了顿,我接着说:“谢谢您以及您的红这么为我‘着想’,但请你记住,你跟我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是正常人,我是一个同性恋,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看来我们应该彻底分开了……”我逐字逐字地说着,同时,双眼也模糊了,不知道是对现在的他失望还是对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哎,看你,怎么想得这么多?”看到我这认真的样子,他坐了下来,并拉住我的手。
“我也是为你着想呀,你还没到我这个年纪,你不知道以后会多艰难,不光有家里的压力,还有社会的压力,甚至自己的压力……”他认真地说。
“我何尝不想永远不结婚?只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但这现实吗?要在这个社会上立足,要想自己的父母开心,快乐,我还有选择吗?还有,谁能跟陪着自己生老病死呢……”他继续说着。
我闭上了双眼,因为他说出了我困惑和隐忧——‘生老病死’,是呀,看似遥远的一个词,但却时刻地刺激着自己,谁能陪自己到永远呢?到自己成了老头,满脸皱纹,行动不便,那时,还会有人愿意陪伴在我身边吗?
七十、爱的代价2004(59)
很快,国庆结束了,永也回去了,这几乎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无奈的一个国庆节。的确,他变了,从他每天晚上睡觉前给红电话,提醒她要把煤气关好,从他每天白天起床后就赶紧去和他家人‘团聚’,从他每天很晚才过来‘借宿’……。
是的,我已经彻底明白了,像我们这样越来越勉强的迁就,不过是在等待分手而已,因为我与他之间的生活以及对人生的定位和认识的差距越来越大。他需要继续走他那已经无法回头的阳关道,而我,需要快乐地过自己的独木桥。
一天,正在单位开会,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手机号。
“喂,你好!”我轻声地接起电话。
“终于听到你的声音啦,淡总!”电话那头说。
“请问您是哪位?”声音好熟悉,但却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不会吧,混好了就不认识人啦!”电话那边继续调侃。
“哦?你是……”我迅速地在脑海里对位着这个声音。
“恩,你是……”他模仿我的声音!
“哦,你是阿亮!……你个臭小子”我突然反应过来,原来电话那头是我大学时最要好的朋友阿亮,这小子,个头不高,但人却很精明,也很耿直,毕业后就到韩国深造去了!由于接到他电话太意外了,我居然大声地喊了出来,全然不顾还在进行着的会议,等我回过神来,才发觉四周惊愕的表情。于是,我跟张总示意了下,便跑出了会议室。
“你才臭小子呢,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电话,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他说。
“呵呵,你呀,废话还是这么多,现在在那里呀?”我问。
“昨天刚回成都,你看,我一回来就打听你的消息,赶快出来呀!”他还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
“好,我现在正在开会呢,呆会下班就立马去找你。”我说。
下班后,我立即跟他联系上了,他说想吃火锅解谗,于是,我决定请他吃最近火得不行的味道江湖火锅。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时尚,个头不高,留着rain一样的头发的假‘韩国’佬站在靠窗的座位上,张牙舞爪地向我着挥手。
“呵呵,这个谗猫,听到有人请客,居然来得这么早!”我心里想着,并开心地走了过去。
“喔唷,4年没见,又长帅了哈,淡总!”他又开始调侃了,并朝我胸口打了一拳!
“哎呀,还以为你小子不会讲中文了呢!”我也开玩笑。
“你还是那么损呢?我还没找你算帐,出去这么久了,你娃连封Email都没给我发过哈!”他开始埋怨起来。
“乱说,我开始怎么没发,后来是因为我邮箱被黑了,再加上几乎都在用QQ了,所以……”我找着理由。
“别解释了,如果真要打听我的联系方式,随便找几个同学问问就可以了哈!”他故意黑着脸不满地说。
的确,这小子刚出国的时候,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写Email,那频率,比恋人都还勤,到后来,特别是跟永在一起后,好多同学朋友都疏于联系了。
“好好好,算我不对,这顿饭就当我赔罪了哈。”我找台阶下。
说着,锅咕咚咕咚地开转了,我给他夹了个大肉丸子说:“吃吧,把你的嘴给堵上!”
就这样,我们边吃边聊,这几年来所有的境遇、工作、感情、父母、同学都聊了个遍。从谈话中,我得知他认识了一个北京女孩,为了她,他放弃了留在韩国的机会,并应聘在国内一个著名的汽车销售集团,目前回成都担任四川地区销售总助,并且下周周末将在成都搞一个规模空前的名车party。我也向他透露了离开大学的真相,他破口大骂那个从读大学第一天开始他就看不顺眼的‘红人’。但提到感情,我只能‘坦白’自己在这上面还是一片空白……
不知不觉,火锅厅就到关门的时间了,这才发觉,周围的桌子都空了,阿亮才意犹未尽地说:“好吧,今天就这样吧,明天还得去单位报道呢,哦,下个周末要来参加我组织的名车party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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