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春 心
对每个人的人生来说,每一条走过来的路径都有它不得不这样跋涉的理由;每一条要走上去的前途也有它不得不那样选择的方向,我也不例外。
山城的夏夜,永远是那么的惬意。一个清凉如水的晚上,我们吃了饭,边走边聊。
“哥,你知道市里有同志聚点吗?”
我说,“怎么不知道啊,网上不都有各地的活动场所吗?!……咱们这里就是体育场和**浴池啊,在体育场北部看台附近,那里有个公厕……想去吗?”
他说,“不去那种地方,不安全……”接着又问我:“你去吗?!……”
我说,“上网以前,我偶儿去。”
“你不怕得艾滋病?……”
“这种概率是极小的。”
“不去,反正我不去……”他说说又改口了,“要不你带我去?!……我们只去看看……行吗?!……”
“行啊,当然可以了。”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你带我去!”
我说,“行,作为一个同性恋者,我想你应该到那种场合看看,看看别人,都是怎么生活的。”
“你是不是为了写东西才收集这些东西?!……”
“不是,我首先是为了生活。作为一名同性恋者,都不知道同性恋生活的基本情况,那不也是挺遗憾的吗?!”
“遗憾什么?!我不遗憾。”
“那你的生活就是‘井里蛙’了。”
他不以为然地说,“‘井里蛙’就‘井里蛙’……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我自己生活好了就行了……”
“外边有比井里更好的生活,你连知道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生活好呢?!”
他有些被我说服了,“也是,……那你看过群交的吗?!……那里有吗?!……你做过吗?!……”
他的兴趣来了!可见,他前面的不少话,是口是心非的。
于是我们来到体育场。晚上八点多,那里的人还很杂,锻炼的,散步的,异性情侣,同性恋混杂在一起。我指给他北面看台那个地方,光线比较暗,有七八个零散转悠的人。我告诉他,再晚点那里才热闹呢,现在人太多。我们俩找个僻静的地方,离那些人远远的坐着聊天:
“那里总是那几个老面孔。”
“这里看不清楚啊,你都认识?”
“不多。”
“有你喜欢的吗?哈哈。”
“有还找你做什么?”
“骗我。”
“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真的,那我过去了。你看看,我的回头率是不是很高啊?”
他究竟掩饰不住好奇心,故做镇静,像个路过的人,走了过去.不过没敢停留,一会儿他就溜回来了。
“怎么样?”
“哈哈,的确不怎么样。要不哥看不上呢。”
“我说你还不信。”
“有的也太老点,太悲惨了点。”
“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们也许是十年,几十年后我们的缩影。”
“我老了绝对不会像他们那样还出来钓人的。”
“那是因为你还没老。”
“郁闷。”
“这就是现实。有的人特执着,遇上星期六、日,经常从早到晚一直蹲在那里钓人。你看那个小厕所,只要有个可以点的男的进去,他们这些人就跟进去了,经常发生“碰炸了”的事情,哈哈。听说有个老头是附近**学院的英文老师,一生未娶,就好这一口,七十多岁了还来这里钓小伙子。他的学生不少都被他搞过啊,完了老爷子再拿钱摆平,他的工资恐怕都投资到同志事业上了。听说上个月死了。”
“啊!太耸人听闻了,怎么都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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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怎么看群交?!”看他听的上瘾,我又追问他一句。
“没法理解,”但又说,“看看图片还可以……,群交的图片里,有的也挺可爱的……”
“看别人做可以接爱,自己参与就不能接受,是吗?!”我故意把他引导到现实中来,试图让他接受一些他认为不可接受的东西。
“是的。”
我说,“你想看,我可领你去看看。”
“你看过?!”
“看过。”
“那做过吗?!……”
“也做过。”
“啊?就在这里?!……”
“不是的。”
“哪里有?!……”
“**浴池有。”
我说,“开始我也无法接受……,主要是感情上无法接受……,感情都是自私的,本来你全身心地在爱一个人,结果别人又来爱他,和他做爱,或者他又和别人去做爱,……真没法接受……。可是后来,经常看图片,从欣赏的角度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图片中的许多男子,都是相当英俊的,如果单独拿出来和你做爱,那你是求之不得的……。”
他听得津津有味,然后说,“好,那你领我去看看……”
我心里却很清楚,**浴池现在恐怕是见不到同志了,风水早转了……。
我说,“行,找个周末吧,周末人多……”
他继续好奇的问:“现在还有吗?!……”
“很难看到了。”
“为什么?!……”
“被整改了。”
“原来是忽悠我呢……”他不无遗憾地样子,是不是表明他有看群交的欲望了?
我又逗他说,在那里,如果洗澡当中,有一个帅哥,你特别喜欢他,你可以去摸他的**。
他笑笑说,不敢。
我问他,为什么不敢?
他说,人家要不同意呢?
我说,如果他同意呢?
他笑笑说,如果他同意,去摸摸他,还是可以的。
我又说,如果他同时还要摸你的**,你同意吗?
他又笑笑说,那就摸呗。
我说,如果这样,你不也参加群交了吗?
他又笑笑说,这就算群交了?
我说,那你说怎么样才算群交?
他只是笑,什么也不说……。有时他单纯的可爱.
快十点了,我说回去吧,他点点头。我们沿看台走着,来到南侧一片很暗的环壁下。可能是环境太诱惑人了,我想拥揽他,却被他用手推开了。
就在我有些略感扫兴之间,他的双手突然扳过来我的肩膀,把我的身子贴在了屋子的壁板上。他用那样一种期待的眼神凝视着我,摄人心魄。一瞬间,我们相互拥吻在一起了。
只感觉他那张年轻、阳光的脸覆盖了过来,他的温柔性感的嘴唇压着我的,那种灼热的气味令我迷茫。我不能呼吸,沉醉在他的嘴唇的侵略下,那种细腻的肉感加上21岁男孩特有的力度让我欲仙欲死。他的舌头滑腻有力,让我没有半点防御的机会,轻轻戳入了我的口腔,湿湿的舌尖轻触着我的舌,我快要窒息了!他的鼻息真的太好闻了,我喜欢那种体味,于是贪婪地呼吸!他那明亮如炬的眼光似乎要把我燃烧怠尽。在这个长长的狂吻间歇,我的一只手撩开他的体恤下襟,顺着仔裤裤腰潜入了他的下身之中,抓住了他的那玩意儿,感觉到已经热涨如一根铁棒,快感一阵阵涌来。在夜色下我笨拙的解开他的皮带和裤扣,正要褪下了他的内裤,突然听到近处有脚步声,有人朝这里走来了.
他满脸羞涩,趁机快速系好裤子,飞快离开这里,我只好紧跟他出去了。
转眼我们认识快一个月了,除了那次狂吻,我们再没有任何亲密的肌肤接触。
为了和他联系方便点,顺便给他个更大的惊喜,我找熟人咬牙花了五百多块给他买了一个手机,还挑了一个好号,约他晚上吃饭。
那天下午,突然下起很大的雨。我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忧心忡忡,担心自己精心策划的见面会泡汤。没想到老天爷很给面子,快下班时居然雨过天晴了。我们一起去吃的快餐。饭后我把手机拿出来了。
“送你的。”
“啊?开玩笑吧,哥。”
“有这样开玩笑的吗?”
“真给我的?”
“废话,你怎么这么罗嗦。”
“太贵重了点啊。”
“你认为你不配?”
“不是那个意思————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什么也别说啊。”
“哥是不是别有企图啊?哈哈”
“你以为你只值个手机?让我把你当什么了。”
“那倒不是,呵呵。”
“别推了,快拿着,让别人看咱俩这是干什么啊。”
“那就谢谢哥了---。”
看的出他很兴奋。我乘机提出:
“对了,你不是想看《泰坦尼克》吗?我今天把碟借到了,去我家看碟吧。”
“嫂子她们呢?”
“回娘家了。”
“————”
“痛快点啊,去不去?”
“不会突然回来吧。”
“不会,今天刚去,说住一个星期呢。”
“那——听你的吧。”
这次他没有再推辞。因为之前他一直在坚决拒绝去我家的。瞬间,我被甜蜜的幸福感包围着,觉得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承受这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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