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姓刘。
刘奶奶是为她开小饭店的儿子招一个包水饺的工人。刘奶奶是个非常善良的老人,她看完我熟练的演示以后当下就拍板收下了我,而且没有因为我是残费在工钱上压价,按她在广播里发布的信息,除管吃住以外每个月给我二百六十块钱的工资,年底一次付清。刘奶奶说如果我能在这里干上两年,既是钱不够她也会帮我配上一个好一些的假肢。
这个小商店是刘奶奶自己开的,主要卖一些烟酒糖茶和一些儿童小食品,由于小店是开在小胡同里一天也没有多少生意。我的工作是一边帮老奶奶看店一边包水饺,晚上就睡在店里。刘奶奶住在店后面的小院子里。
每天要包好几种馅的水饺,包好后装进不同颜色的方便袋里,放在冰柜里冷冻起来,第二天老奶奶的儿媳妇将这些水饺,带到她的小饭店里。她儿子的小饭店离这里不算远,主要经营米饭小菜和水饺,每天水饺的需求量开始时也就是十多斤。对我来说还是很轻松的,因为小饭店不是以经营水饺为主的,可后来慢慢起了变化。小饭店对水饺的需求量越来越大,渐渐地成了小饭店的主营项目。我在亲戚家里学到的那些调配水饺馅的手艺起了作用,小饭店里吃水饺的回头客明显增多。到后来我一个人一天要包四五十斤还不够,刘奶奶的儿媳妇,也就是小饭店的老板娘,还常常将我调配好了的水饺馅拿到小饭店里去包一些。
虽然累一些忙一些,但心情还是很愉快的,这证明只要努力的工作,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我庆幸自己能这么快地就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活.
只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压在心底里的欲望,那种蒙胧的萌动,那种多年来的一直追求的渴望,都会在孤独的黑夜里,伴着青春的血液在我的内心里涌动。无法控制的冲动常常使我夜不能寐,难以渲泻。
国庆节那段时间,有个戴眼镜的大学生,几乎每天都来小店,有时一天来三四趟,不是买烟,就是买日常的生活用品,更多的是来打电话,他打的都是汉中的长途,从他的电话里我听得出他是陕西汉中人,在济南上完大学后想留在济南找份工作,他好像住在他的一个什么表姑家里,就在这个胡同的最里面,家里让他回去找工作,他执意不肯。
这个大学生长的高高瘦瘦皮肤白净,虽然说不上英俊漂亮,但很干净耐看。我很喜欢这种温文尔雅的学生,他的普通话讲的非常的标准好听,每次来都会先问声“你好”,在他之前我从未听到有人这么问过我,也没有碰到过这么有风度有礼貌的和我打招呼的人,每次他出现在小店里时我就会兴奋和激动一阵子,有时我目不转睛地从侧面一直看着他打电话,眼里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耳朵里也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只看见他的闪动的睫毛和开启的嘴唇。他的耳朵很白,和他的脸一样的颜色,显的他那头乌发更加的浓黑。
我很想认识他,很想跟他说说话,很想多看一看他那让我着迷的脸庞,可他每次买完东西或打完电话,总是礼貌地说声谢谢以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有两次我故意将钱找错,想借机多和他说一会话,可他也只是笑着提醒我以后找钱的时候要多加注意,别的什么话也不说。
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能和他交谈的理由。
国庆节以后,一连好几天我没有看到他来小店,那几天我好像丢了魂似的六神无主,白天坐立不安,晚上整夜整夜的都睡不着,吃什么东西嘴里也没有一点的味道。以至于调饺子馅时好几次不是忘了放盐,就是重复着放盐。让老板也就是刘奶奶的儿子连着好几天都狠狠地熊了我。老板不大来小店,听刘奶奶说他以前是个厨师,老板长的脸黑皮燥,五大三粗,那个肚子大的像是快要分娩的孕妇。他每次来小店都拉着个脸找个理由克我一顿,我很讨厌他那种故意摆出的老板架式。他说的不对的地方我都会反驳和争理的,我是来干活打工的又不是来你家做奴隶的,凭什么无缘无故的熊我。我的反驳有时很让他下不来台面,这样他会好几天不来小店找我的事。不过这几次调错的饺子馅我是没有任何话可说的,乖乖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不再犯类似的事。
可第二天重复的错误让老板更加起劲的骂了我一顿。没办法,我的心早就飞出了自己的身体,让那个大学生给带走了。
十几天以后,当我好不容易,从帅哥的突然消失而造成的精神失常的状态下慢慢恢复过来时,那个大学生又突然出现在了小店里。不知是激动还是兴奋那一刻我差点流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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