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工许刚

2008-7-28 作者:未知 来源: 互联网 点击查看评论

许刚初到我家时我正在院子里看花。

管事的周大方带着他进了院子后告诉我说大少爷,这是您家新来的长工,叫许刚,又转过身说这是我们大少爷,快叫大少爷。我站起身来看看他,他规规矩矩的走到我面前,鞠个躬低着头说大少爷好。我一眼看到他穿的鞋,那是一双自制的方口布鞋,不过破破的,右脚还露着一个脚趾,我说你抬起头来,他抬头,我一看不禁心里一动,很是精神的脸庞,小寸头,身子看上去也很结实,穿着件粗布对襟小褂,一条黑色的棉布裤子,虽说有点小洞,但还算干净。我问周大方有没有见过老爷太太?周大方说在前院都见过了,老爷说让他住磨房边那个草屋,见过您之后就带他去。我说那地方能住吗?又露风又露雨的,我的房子后边不是有一个空屋子吗?你去带人拾掇一下让他住那,再找你家里的给他找一条裤子和一双新鞋,看上去也像那么回事。周大方连忙对他说还不谢过大少爷?他就跪下说谢谢大少爷。我压抑住那种欲望对周大方说快去吧,我还有事呢。

我出去逛了一圈后晚上回家,吃晚饭时爹说听说你把许刚安排到你房后的屋子了?我说对啊,那草屋子能住人吗?爹说也罢,你也正缺个下手,就让他给你当跟班吧。二弟这时起身说那爹我是不是也得有一个啊?爹瞪了他一眼说,你管啥事了?好生上你的学吧。二弟瞅瞅我,满脸的不高兴。娘在一旁说反正许刚也是来了,老二你有事找他就得了,你大哥又不是不让。爹说就这样吧,不过老二你不许胡乱支使,你大哥的事多。二弟就笑笑说,没事,我知道大哥忙。我匆匆吃完了饭,起身就先回房了,心想二弟这小子啥便宜都得占一下。

我出去看了看花后转过房子到了许刚的屋子,他正坐在坑上光着脚拿着新给他的布鞋盯着看,我咳嗽了一声,他连忙光脚跳到地上给我鞠躬,说大少爷您来了。我说光着个脚也不怕地上凉啊?新鞋不舍得穿?他好像也看出我对他有好意,憨憨的笑笑说,几年没穿新鞋了,有点舍不得。我说快穿上吧,以后你跟我好好干,好鞋少不了你穿。他就听话的把鞋麻利的穿上,拾掇了一下床,说大少爷您坐,这儿不太干净,你将就一下吧。我问他有没有吃过饭?他说刚刚和刘大柱、肖二毛、香儿一块吃完了,刚回来。刘大柱还一个劲的羡慕我住的好,想让我帮忙说说让他和我一块住。我说别瞎扯,他可真是做梦了,你让他少往这上面用心思,他不是住的好好的?许刚听我发怒了就有点哆嗦,说少爷您别生气,他也就是随便说说。我说行了,你就好好在这儿住,有啥事我找你也方便,看到那床边的窗子了吧?我要敲窗子你就过来,早上吃完饭你就跟我去果园,你识字不?他说小时候跟爹读过两年的书。我说你爹是干吗的?他说曾经是个村上的教书先生,但去年没了。我说那就好,能识字这一点就比刘大柱他们强多了,我正缺个这样的帮手。正这时周大方走到屋前说大少爷,老爷叫您。我起身说大方你好好照顾着点许刚,他以后跟我做事。周大方说大少爷您放心,缺不了他的。

和爹估量了一下今年的果园收成后,我说以后咱得联系几家像样的厂子,现在县城里小贩虽说也不少,但都不成气候,咱家这苹果、梨子都是个保个的,我听说县城里最近新开了几家小厂子,就是加工水果的,咱也去联系一下,把咱家的果子往他们那么送,既弄大了咱们的生意,也免了一些小贩的磨迹。娘在一旁笑笑说老大就是不一样,啥都能想到头里去。爹也笑笑,说就依你说的办,过两年你成个家,我就得让你当家了。我笑笑说爹您又提这事,等把咱家这果园弄好了我再成家也不晚。说这话时我想到了许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说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依咱家这门面还能配不起?娘也在旁打茬说,我见过马大元家闺女,今年刚十八,不光人长得俊,这手上活也是样样行。要不娘找个人帮你说说去?我说娘过两年的吧,我还没这心思。爹也不好再往这上面使劲,他也从不违我的愿,因为家里现在的大小事很多都是我在操持着,他对我也相当满意。他说既然你不想也不勉强你,过两年吧。你就回去歇着吧。

回到我屋里,香儿把洗脸水端了来,我洗完后就让她回去,香儿说大少爷今天不搓背了?我说算了,让许刚过来帮我搓吧,总让你一个姑娘家帮我搓也不是一个事。她就笑笑说,大少爷您怎么也害臊了啊?我说快点去睡吧,看我脾气好你就蹬鼻子上脸啊?她就把脸盆放在一边,说我去把许刚给您叫来。我说快去吧。

香儿很快回来了,说许刚不在屋,听说是二少爷吩咐过去了。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我把这个月的帐目都拿出来在油灯下仔细的又对了一遍,不想听到隔壁院里传来老二的骂人声,喊什么你他妈连个背都搓不好都会干啥鸡巴事啊?不行趁早给我滚。又听到脸盆扔在地上的声音。我想估计是许刚挨打了,我就急忙披上衣服去看。果然,许刚正跪在地上,身上全是水,老二拿着一双鞋往他头上狠命的砸。我说老二你干吗?连忙把他手上的鞋拿下来,把他推到一边。再看许刚,嘴角眼眶鼻子都流着血,我吩咐旁边的周大方,快把他的鞋都穿好扶他回房,给他上点药。老二还在那儿叫唤,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说老二你想找他啊?他说老大你管啥事?他也是我的手下,我教训他和教训一条狗有啥分别?我说他就算是狗,我也是他的主人,你他妈打狗不得看主人!他说主人?哈,我也是他主人,我凭什么打不得骂不得?我说他究竟咋把你惹着了?你至于下这么狠手?他扯下他的衣服说,你看,我背上有个疤全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让他搓个背他还往那上面使劲,你说该不该打。我冷笑,说他刚来你不是不知道,有谁能把你这丢人的事和他说,再说了黑灯瞎火的他能看清啊,这事咱也就这么着了,你还想闹事的话咱去把爹娘叫过来,你看咋样?老二不说话了,就是斜着眼看我,我也不和他再扯下去,转身回房。想到许刚被打的模样,我心里就不自觉得痛起来,我想去看看他,但就不知道为什么快走到跟前了却迈不动腿了。

第二天早饭我就跟爹声明许刚从此就归我一个人管,谁也不许动他。爹一听先是一愣,不过好像也隐约听说了昨晚的事,也就答应了。老二也不说话,低着头嚼着黄瓜,发出脆脆的声音。不过爹也算是顾及老二的感受,吩咐周大方把肖二毛就调给老二使唤,老二这才抬起头,一脸不屑的看着我,我不睬他,冷笑一声。娘在一旁说你俩都是我的好儿子,别为点啥事闹饥荒。我只好把一块肉放到老二的碗里,他也夹起来吃了,爹娘这才笑了,说都是亲兄弟,可不许再这样了。

回房后我敲了敲窗子,很快许刚就到我屋了。我问他怎么样了?他说没事了,又说谢谢大少爷。我说没事了,你以后就归我一个人管了。你今天先歇一天,明天和我去县城办事。他答应了一声,说大少爷今天也歇着?我说看看吧,要不你和我去果园转转吧。而后我看到他穿的鞋子,发现他没有穿袜子,我说怎么不穿袜子?他说自小就这么穿的,家里也没啥袜子穿。我就从床角顺手递给他一双粗布白袜子,说穿上,这样看上去也精神。他接过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说快穿上吧,怎么?嫌脏还是嫌臭?他说不是大少爷,您对我也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说以后咱俩当着别人是主仆,咱俩在一块那就和兄弟差不多了,你多大了?他说19,我说我比你大一岁,我就是兄你是弟了。他听这话后连忙跪下了,说大少爷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记着,您只要不撵我,我一辈子都跟定您了。我说你好好的跪啥,说好了咱不当外人就是兄弟了,你不乐意啊?他连忙起身说乐意乐意,大哥给咱面子咱不要那可是扯得了。我说这才像句话,快把袜子穿上吧。他穿好了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某些器官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他见我有点发愣,又傻笑一声说大哥咱啥时候出去?我一回神,说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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