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

这样的生活怎麽不是他想要的呢？为什麽好端端的硬给自己破坏掉？

当热气腾腾，泛著好看淡黄色的鸡蛋饼端上来，夏杨恨不得连盘子一起吞进肚子。他早已经受够了方便面＋方便面＋方便面的日子。李洛维打趣他说：“你可以早上干著吃，中午煮著吃，晚上泡著吃。”

“虽然你工作忙也要注意饮食，总吃方便面对身体没好处，抽空你可以到超市买些牛奶面包，或者……”汪元住了口，朝他一笑“我好像说太多了。”



夏杨没说话，只是大口大口的吃著鸡蛋饼。这个时候，汪元的手机响起来。



“啊，是……你在哪儿呢……好……我马上过去接你……嗯……Bye。”夏杨隐隐听到电话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看著汪元露出柔和的表情，嘴角还带著那麽点笑意。

汪元合上手机，一看夏杨正盯著他，鸡蛋饼也放在盘子里不再吃了。

“怎麽了？”

夏杨忽然腾得站起来，踩著拖鞋劈哩啪啦的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拿出汪元的邮包和CD往桌子上一扔。



“夏杨……”

“你不就是来拿它的吗？拿了还不走？”

“我又怎麽招你了？”



“谁说你招我了？你拿了邮包不走干嘛？这可不是你家！”



汪元皱起眉，他看著夏杨，想说点什麽，起码告诉他大家即使不再是恋人也还能做朋友，没必要像冤家似的。可最终他还是沈默的拿起邮包准备离开。

“还有CD。”

“我买了新的，这个给你听吧。”

“哼，买了新的，旧的就不值钱了。”

汪元没有回答，他不想再起争执，站起身，目光落在桌子上的Carpenters，封面已经旧了。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骗子！”汪元听到夏杨在他後面说，两个字差不多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汪元回头，不再是温和的表情“夏杨你再说一遍。”

夏杨看定他，冷笑“难道不是吗？说会一直等我的人不是你麽？现在才多久，汪元你自己算算？”

“夏杨你凭什麽让我来等你呢？你能有清醒的一天吗？”

汪元跟他说过的重话真是少之又少，夏杨瞪大眼睛，声音一下子变了“我又没说让你等我，你自己乐意说的！”



“既然是我自己说的，你没必要介意了现在。”

“是啊，你找到了更好的，又年轻又帅气，你可以去跟他说我等你一辈子是不是，你的一辈子去等他是吧，汪元。”



汪元“嗤”了一声，接著摇头而笑“看来我的九年算是白费了。”

夏杨心里难受的要命，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窒的他快不能呼吸。

汪元看夏杨本来通红的脸色渐渐发白，人紧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刚才突然冒起的火又稍微下去了些，脑子一冷静突然有个想法跳进来。“夏杨，你在吃醋？因为我找了新的男朋友，你嫉妒了，是不是？”汪元看著他，眼睛里忽然有跳动的火焰。



“你做梦吧。”



“……夏杨，说真的，有的时候说谎会让别人觉得好受点。”

说谎？到底对於他来说，什麽是真的，什麽才是谎话？夏杨看著汪元的背影被门隔开，之後是“咚”的一声，还带著振动後的余韵。

夏杨颓然倒进沙发(违规词)(违规词)里，已经全然顾不得手上的疼，他拿起CD砰的扔出去好远，看著塑料壳摔开两瓣，里面的光盘飞出来，在地上打了几个转後横在地上。Sample Text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Why do stars fall down from the sky



Every time you walk by?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of gold



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夏杨还是捡回CD，倒没有负气的将它一分为二。那天夜里他就在《Close to you》的旋律中慢慢睡过去……

他还只是个孩子，他想要汪元的宠溺，他变著法的想得到对爱的肯定。他只是想著得到却忽略了付出。

那一晚之後，夏杨的情绪更加坏了，本来笑容不多的脸上现在更是挂上万年不化的冰霜。他就天天铁青一张脸在医院里晃当，直到主任看不过去主动找他谈话。

“小夏啊，我看你最近情绪不大对头嘛，我们做医生的可是要对病人负责的哟，我看你休息几天吧。”

夏杨一开始休假，他的朋友怕他烂在家里只好轮番上阵陪他开心，最重要的是确保他在好好吃饭。



等轮到李洛维当陪聊，他索性把夏杨拽到KTV让他发泄，自己也好省些力气。



刚开始还好，两个人你一首我一首配合挺默契，可几杯酒下肚夏杨就开始不正常了。李洛维知道他不能喝，琢磨著少让他来点，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嘛。



可当他看夏杨抱著话筒死也不撒手，边喝边一遍一遍的唱著《我终於失去了你》，李洛维觉得情况大概不妙了。

当所有的人离开我的时候

你劝我要耐心等候



并且陪我渡过生命中最长的寒冬

如此地宽容

当所有的人靠紧我的时候



你要我安静从容

似乎知道我有一颗永不安静的心

容易蠢动

我终於让千百双手在我面前挥舞



我终於拥有了千百个热情的笑容

我终於让人群被我深深的打动

我却忘了告诉你

你一直在我心中

啊~我终於失去了你



在拥挤的人群中

我终於失去了你

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







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夏杨就开始发起酒疯来，力气大的李洛维怎麽也抱不住，他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麽，只是汪元这两个字倒还能听得分明。

李洛维只得又点了一次《我终於失去了你》，把话筒递给夏杨，夏杨接过话筒便又开始跟著曲子哼哼唧唧唱起来，李洛维趁机溜出包厢拨通了汪元的电话。



等汪元赶到的时候，李洛维的表情都快哭了。他一个劲儿的摇头“这种平时沈默寡言的人一定不能招惹。”

“谁让你灌他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能喝。”汪元皱著眉，费力的把话筒从夏杨手里掰出来。

“你还怪我，他这样是因为谁呀？”

汪元脸色暗了暗，没有吭声，他两只手绕过夏杨的胳膊，把他往沙发(违规词)(违规词)(违规词)上架。

“汪元，你俩认识了这麽久，夏杨是一什麽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你想从他嘴里得什麽好话是不可能了，不过也别跟他太认真。”



汪元架著夏杨，一时也顾不得回答李洛维，而夏杨溺在他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熟悉感，比刚才安静了些，嘴里仍旧喃喃的说著什麽。这次汪元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著怀抱里夏杨醉红的面颊，长长的睫毛不时微微抖动，像个孩子一样无赖，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汪元在心里叹息，他到底为何爱他？难道只是他的宠溺刚好契合他的任性？

其实恋爱中的人都是糊涂的，汪元自己也一样，如果不是彼此相爱又怎麽会把小脾气小性子使给对方看呢？而接受的一方又怎麽可能无条件的包容呢？

“夏杨，夏杨……”汪元轻轻的拍著他的脸“夏杨，回家吧，好不好？”

“不……不要……不……回……唱歌……唱……”刚刚才安静一点的夏杨因为有人跟他对话，於是又开始支楞起胳膊乱摸一通“话筒……话……”

“夏杨，咱们先回家，回家唱好不好？”

那个声音很熟悉，夏杨缓缓的掀起眼皮，有些发红的双眼费力眨了眨才好像渐渐能集中些目光“……你……”

“不是你，是汪元。”

“……汪……元……”



汪元点头，把他乱动的手重新抓回来放到自己胸前。

李洛维在一边看著觉得自己留这儿特多余，可又怕汪元一个人弄不了夏杨，只好摸出一包烟郁郁闷闷的出了包厢门，靠著花里胡哨的墙壁抽烟。

夏杨睁著他水润的眼睛看了汪元一会儿，忽然嘿的一声笑了。那单纯迷茫的笑容，令汪元的心里涌起一股既快乐又难受的心绪，而就在这个时候，怀里的人一动，汪元看到夏杨的脸蓦的在眼前发大，他带著酒味的嘴唇已经贴在自己的唇上。



夏杨主动吻他，清醒也好，沈醉也好，汪元却因为那个吻而红了脸。



夏杨松开他，像是脱力般跌回到汪元的怀里，酒精让他的神经经历著一波又一波的刺激，而现在似乎比刚才舒服了很多。

“……说过……等我……可是没……。”说完这句话，夏杨嘴里又吐出几个模糊而不连贯的字句，之後便昏昏沈沈的睡了过去。

汪元抱著怀里的人，轻轻的笑了。分手那天他说的话可曾有过半句谎言？只是那个等是放在心里面的，而不是行为上的。实在是汪元没有信心夏杨一定会回心转意，他更害怕夏杨不是爱他，只是依赖他。

不过现在他抱著他，觉得安心，也许依赖也可以算做爱的一种形式吧。

无法把握夏杨的心痛，远比强迫自己不去爱他的痛来的浅。汪元想，如果他需要他，哪怕只是作出一丁点暗示，他就回到他的身边。Sample TextSample Text




宿醉的一夜似乎格外漫长，当夏杨睁开眼睛，太阳光已经隔著厚厚的窗帘在房间内留连。头有些痛，夏杨费了半天力气才用胳膊撑起身体。



他晃著脖子，想让肌肉能松弛一下，眼睛却一下子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筒。



打开保温筒，里面的第一层摆著十几只虾角，第二层是仍然冒著热气的皮蛋粥。夏杨看著看著，直到看见自己的眼泪掉进了粥里。



每次他生病或是心情不好，汪元都会做这些给他。夏杨仰起脸，眨了几下眼睛，让视线清明起来。他再次看了看桌上的保温筒，急於确定这并不是在做梦。



夏杨跳下床，客厅、厨房、厕所……一一寻遍，却并没有汪元的影子。昨夜发生了什麽他实在想不大起来，很多很多零散又无法组织的碎片在脑海里游荡。



夏杨疲惫的靠住汪元房间的墙壁，喃喃对自己说著“要是我对一个人说会等他那麽我一定能够遵守诺言一直等下去，即使他不会回心转意。如果你没有信心，当初就不该送出承诺，让那个听到你说这些话的人心中始终抱有隐秘的期望。汪元，我不会像你那样没用的，现在我说轮到我来等你我就一定会等下去的……但是你并不会知道因为我不会告诉你，我只是把这些放在心里，如果你感应不到……那……我就惨了……我已经沈浸在你的宠溺里太深了……”







而此时的汪元正从超市提了一大包东西往回走，夏杨已经差不多把家吃空了。



现在他才是最倒霉的一个，要和新的男朋友分手，又不晓得夏杨的心里到底怎麽想，搞不好结局是他孤家寡人一个。正想著，夏杨的公寓已经在眼前了。



汪元看著那熟悉的门摁响了门铃。Sample Text


宠溺（番外）

拥抱

手指才刚碰到门铃，便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吱哑”。想到夏杨可能还没起床，汪元连忙缩回手。

他将提在手中的东西放下来，揉了揉手心被塑料袋勒出的红痕。总不能一直待在门口，都怪早上走的太急忘记把夏杨的钥匙一并带出来。

可是如果现在回家又放心不下夏杨，他酒量向来很浅，昨晚已经有轻微的急性酒精中毒……

其实……汪元抬头看了看突出在外的门框，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他大部分时间在家，所以夏杨常常都不记得带钥匙。有次冬天他临时有事出门，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夏杨可怜巴巴的等在门口，红鼻头红耳朵的瞪他。所以之後他们多配了一把钥匙放在门框上。

汪元有些迟疑的盯著放钥匙的那一小长条空间，他害怕当手放上去的时候那里除了灰尘什麽都没有了；但如果它还在，当他将那小小的金属握在掌心，他却又不清楚打开那扇门的自己到底要通往何处。

犹豫再三，汪元还是把手伸了上去，在可以触到一层浮土的门框上摸索。“铛”的一声，钥匙落在汪元脚边的大理石地板上，而与此同时，房子的门也打开了，穿著睡衣的夏杨出现在他面前。

夏杨的眼睛有点红，而汪元尴尬的立在那儿，不知该不该去拣地上的钥匙，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夏杨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里迸出的喜悦。

“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好些……”

夏杨没说话，弯腰将钥匙拾起重新放回到以前的位置，他看了汪元一眼，之後侧身让他进来。

汪元松了口气，他真怕夏杨突然说出些让他下不来台的话，而那样他一定不会有勇气再踏进这间屋子，也不可能再试著争取什麽了。

汪元拎著两大袋食品进了屋，夏杨在他後面关上门，跟著他走到厨房。他刚才明明那麽期待著他回来，在听到门铃怯怯响了一声之後就飞奔过去。可是当他开门的一刻又犹豫了，而真正和他面对面，就更是什麽都说不出来。

“头觉得疼吗？”汪元背对著夏杨，将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可以直接食用的香肠和瘦肉，几大包速冻水饺和馄炖，还有南瓜饼奶油小馒头等等只需简单加工的食品。



“还好。”

“哦……饭吃过了吗？我放在床头柜上的……”

“没。”

“没胃口吗？”汪元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看著夏杨，他这才注意到夏杨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精神似乎也很疲惫。

夏杨也看著他，之後缓缓道“这些是给我的？”

“是啊，这些东西做起来并不费事，省得你总吃方便面，没营养的。”

看来，他回来只是因为自己昨天喝多了酒……本来嘛，汪元是那麽体贴温柔的一个，即使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他也会同样对待，而他竟然还存有期待。

夏杨笑了一下，如果自己的这个想法被汪元知道了，他一定会说：因为你不懂得照顾自己才会想著我能回来，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想要有人陪在身边吧。

夏杨突然觉得无力，他没办法把真实的想法传达给汪元，那种一直一直埋在心里面的爱，那种太过珍惜一个人反而让自己缺乏安全感的情绪……不说出来，又怎麽能让对方明白？

“那个……因为你不太舒服的样子，所以我帮你把这些放起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汪元误会了夏杨的笑，他的心原本就乱的很，哪有多余的心力去分析夏杨的表情，况且夏杨的心理从来和脸上反映的不同。

“帮我买了这麽多吃的──这样就饿不死了，也就不用特意跑过来煮粥做虾饺了是不是？”

“夏杨……”

“如果不情愿就不要过来看我，就算天天吃方便面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人的。”

“夏杨，”汪元一动不动的凝视著他“对我，是不是除了沈默就要冷嘲热讽呢？就算我们……我们不再是恋人，起码还可以是朋友，你有什麽需要的地方……只要你找我，我都会帮忙的……”

“哼，”夏杨嗤了一声“帮忙吗？那可谢谢你了，谢谢你把喝醉的我送回来，谢谢你为我煮粥，谢谢你帮我买吃的，谢谢你……”夏杨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最後还要谢谢你两年来一直容忍我的任性……恭喜你现在自由了。”

夏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生生刺进汪元的心里，他无能为力，不得不舍弃最後的那一点点希望。在他踏入到这个门之前，当他摁响门铃之前……他还想著也许……也许他们可以从新开始……

汪元啊汪元，你实在天真的可以。

夏杨靠著门框，似乎要把全部的重量压进那细细的木柱里，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颊，看上去那麽脆弱。汪元恨自己为什麽在这个时候还想要伸出手去抱他，紧紧的勒住他，不管怎麽样都不放开手。

汪元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此刻才是他真正的做了决定“那我走了，夏杨……”在他唤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就变得温柔、疲惫而沙哑“你好好照顾自己……”

原来真正的告别是如此简单，因为放弃了希望，所有想要挽回的解释就没有再说出口的必要，只需告诉那个人“我走了。”就这样，而已。



“等一下。”

“？！”

“这些东西多少钱。”



“……够了，夏杨，你到底想让我们之间变得多难堪……你才满意……我不知道你怎麽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对於我来说，你曾经给过我的，我从来没想过用我给你的偿清……”



夏杨，你为什麽不明白，感情是一道永远没办法算清楚的题目。

汪元终於背过身去不再看夏杨，他因此也看不到那层慢慢浮现在夏杨眼底的水雾。那个总是口是心非，总是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孩子，在他的背後红著眼睛，紧紧的抿起嘴唇不肯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电视里的情节从不会发生在现实中，不会有人在他即将踏出门的一刻叫住他。直到他开了那扇门，永远的走出夏杨的世界……



一、二、三、四……汪元下意识的数著自己的脚步，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奇迹……

手握住门把，只是轻轻的旋转，汪元听到有什麽声音响起来，他还来不及分辨身体就被突然间击中……汪元趔趄著朝前猛踏一步，他的手松开门把，门在眼前打开，外面的景物扑进眼底，而身後突然多了一个人，多了一双手，从背後紧紧的拥住他……

时间静止，世界静止，某一时刻一切都可消失。

夏日的风迎面扑来，一丝一丝被揉乱的发，却是一点一点平静下来的心。

汪元还来不及握住那双拥著自己的手，其实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夏杨就抽身後退。

汪元转身，那大概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情景──夏杨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他红透了脸，轻轻喘著气对汪元说“现在你可以走了。”说完那句话，眼泪就落下来。

这也许是他长这麽大做的最冲动的一件事吧。当他注视著汪元离去的背影，有个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对他说：如果这次你留不住他，那麽你就会永远的失去他了。







“现在……我怎麽可能走的了呢……”汪元快步走回去，几乎是把夏杨扯进自己的怀抱“拥抱的话……不可能只有一个人伸出手啊……”

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摩擦夏杨的睫毛，之後落下自己的吻，他一点一点，让亲吻抹去夏杨眼睛里的潮湿，抹去这个孩子心里所有的不确定。

而夏杨在汪元的怀里伸出双手，紧紧的回抱他。Sample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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